他一把拉起小杨,将绳子往自己腰上紧了紧。
赵虎断后,砍刀不断劈向扑来的鳄蛛。
老马则在前面开路,军用铲将挡路的芦苇和泥块铲开。
鳄蛛群的嘶鸣声越来越近,不断有队员被长腿勾住衣服,泥地里溅起一片片鲜血。
江永的消防斧砍得卷了刃,金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,他的胳膊旧伤复发,疼得钻心,却依旧咬着牙往前冲。
终于,西边的土坡出现在视野里。
那是一片不大的高地,上面长着几棵歪脖子树,泥泞相对稀疏。
“快!上土坡!”
江永嘶吼着,和赵虎一起将小杨推上坡。
队员们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往高地上爬。鳄蛛群紧随其后,八条长腿在泥里飞速移动,眼看就要追上最后一名队员。
“老马!”江永目眦欲裂。
老马回头看了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豁牙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两颗手榴弹,拔掉引线,朝着鳄蛛群扔了过去。
“兄弟们!活下去!”
爆炸声轰然响起,火光瞬间吞没了老马的身影,也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鳄蛛群。
冲击波掀起漫天泥点,江永被震得摔倒在地,嘴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老马!”
江永嘶吼着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想冲下去,却被赵虎死死拉住。
“江哥!别去!老马是为了我们!”
土坡下的爆炸声渐渐平息,雾气里只剩下焦糊的臭味。
鳄蛛群的攻势被暂时遏制,剩下的鳄蛛在远处徘徊,不敢靠近。
江永瘫坐在地上,看着脚下的沼泽,眼泪混合着泥水滴落。
又一个兄弟,永远留在了这片烂泥塘里。
陈默抱着膝盖,哭得浑身发抖。
小杨咬着牙,忍着伤口的疼痛,站起身,朝着爆炸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。
江永缓缓站起身,擦掉脸上的泪。
他看着队员们疲惫的脸,看着远处徘徊的鳄蛛群,将背包里的红布掏了出来。
他将红布系在土坡最高的歪脖子树上。
风一吹,红布猎猎作响,在灰蒙蒙的雾色里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老马没白死。”
江永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们必须活下去,走到溪云安全区。”
队员们纷纷站起身,看着那抹鲜艳的红。
疲惫和悲伤依旧笼罩着他们,但心里的火种,却被这块红布重新点燃。
雾色渐渐淡了,太阳的光芒穿透云层,洒在红布上。
江永握紧消防斧,目光望向沼泽的另一端。那里,是溪云安全区的方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