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雷握着砍刀站在隘口制高点，看着山道尽头亮起的一片惨白灯光，看着那些慌慌张张集结的“新人类”部队，眼底的决绝浓得化不开。
江永正带着幸存者们检查迫击炮，准备装填第二轮炮弹，一回头就看见付雷对着771团的几名老兵低声吩咐着什么。
他们的脸色都凝重得可怕，手里紧紧攥着炸药包——那是从迫击炮弹药库里翻出来的烈性炸药，威力足以炸塌半座山。
“付雷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江永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付雷回过头，刀疤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，他拍了拍身边的炸药包，声音平静得吓人：
“江永，Ω基地的核心区下面，是周斌驰的病毒原液仓库。
那地方埋着上千吨的病毒，一旦泄露，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丧尸炼狱。”
江永的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周斌驰的老巢，没那么容易端掉。”
付雷指了指基地深处的方向，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的塔楼，“那是他的指挥中枢，也是病毒仓库的入口。
外围的‘新人类’只是幌子，真正的杀招，是藏在地下的病毒武器。
我们冲进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鹰嘴崖营地的方向，那里传来孩子们的哭喊声和伤员的呻吟声。
“我们守不住鹰嘴崖，也打不赢这场仗。
但周斌驰，必须死。
他不死，更多的人会遭殃。”
付雷的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：
“我和771团的老兵，带着炸药包冲进去。我们假装投降，混进指挥中枢，然后引爆炸药。
病毒仓库一炸，周斌驰的老巢会变成废墟，那些病毒原液也会被高温彻底销毁。”
“疯了！你这是疯了！”
江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和你的兵，都会死！”
“我们本来就该死。”
付雷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壮，“771团溃散的那天，我们就该和兄弟们一起死在鹰嘴崖。
苟活这三年，就是为了今天。
江永，你不一样。
你有老婆孩子，还有这些幸存者，你得带着他们活下去。”
他掰开江永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军用铁盒，塞到江永手里。
“这里面，是771团所有兄弟的名字。
麻烦你，以后找个机会，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碑上。
告诉后人，771团，没有孬种。”
江永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名单，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，
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牺牲的日期和地点。
他的手忍不住发抖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连长！我们准备好了！”
几名771团的老兵走了过来，他们已经换上了缴获的“新人类”战甲，手里的炸药包被牢牢捆在腰间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，反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老鬼拄着拐杖走过来，他的腿早就断了，却硬是要跟着去。
“连长，当年鹰嘴崖，我没能和兄弟们一起死。这次，说什么也不能落下我。”
付雷看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红，却还是摇了摇头：
“老鬼，你留下。
你得看着我们，看着周斌驰的老巢被炸平。
你得把771团的故事，讲给后人听。”
老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对着付雷重重磕了三个头：
“连长！你们放心去！我老鬼就是豁出这条命，也会把兄弟们的故事传下去！”
营地的幸存者们都围了过来，当他们听清付雷的计划时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有人哭出了声，有人紧紧攥着拳头，还有人红着眼睛，想要跟着一起冲进去。
“都别吵！”
付雷怒吼一声，声音响彻整个隘口，“你们的命，是我们用命换来的！活下去！好好活下去！这是命令！”
他转身看向烈鹰，烈鹰正盘旋在他的头顶，赤红色的翅膀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付雷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：“烈鹰，你也留下。
帮江永，守住这些人。”
烈鹰发出一声低低的唳鸣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付雷深吸一口气，最后看了一眼鹰嘴崖的方向，看了一眼江永，看了一眼那些幸存的人们。
他的眼神里，没有丝毫留恋，只有决绝。
“兄弟们！出发！”
付雷一声令下，带着771团的老兵们，朝着Ω基地的方向冲去。
他们的步伐坚定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