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着“新人类”的残骸往前冲，消防斧的刃口崩出豁口，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。
周斌驰骑在变异巨兽背上，看着那张酷似陈浩的脸扭曲出狞笑，江永的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——梁子岛的火光、陈浩断气时的眼神、一路逃亡的血泪，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。
“斩我？就凭你？”
周斌驰抬手，指尖蓝光闪烁。
他身下的变异巨兽猛地人立而起，巨爪拍向江永的头顶。
江永侧身躲开，斧刃擦着巨兽的爪子划过，带起一片腥臭的血沫。
他借力跃起，朝着周斌驰的头颅劈去，可就在斧刃即将触碰到那张脸时，周斌驰突然诡异地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这就是我的真身？”
话音未落，周斌驰的身体突然像碎裂的镜子般晃了晃。
下一秒，他的皮肤裂开细密的纹路，里面透出金属的冷光。
江永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斧刃硬生生顿在半空——眼前的“周斌驰”，皮肤下竟是密密麻麻的线路板，胸口的能量核心闪烁着和“新人类”如出一辙的蓝光。
这不是真人！
“怎么？傻眼了？”
假周斌驰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卡顿，他抬手抹了把脸，脸皮竟被轻易撕了下来，露出一张和江永一模一样的脸！
“轰！”
像是一道惊雷在战场炸开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黄军捂着流血的胳膊，瞳孔骤缩：“江哥？你……”
赵虎的步枪掉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和江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围墙后的保安镇幸存者更是哗然，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，看向自家总指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。
江永看着那张和自己分毫不差的脸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他想起周斌驰说的“实验品”，想起陈浩那张酷似的脸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
“又是复制体……”江永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，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假江永咧嘴一笑，笑容和江永平日里的沉稳截然不同，透着一股疯狂的邪气。
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能量核心，发出哐哐的金属声：“不错！你和陈浩，都是我最完美的实验素材！他的忠诚，你的狠戾，都是我‘新人类’军团最需要的特质！”
他说着，突然抬手，一道激光束朝着江永射来。
江永早有防备，猛地翻滚躲开，激光束落在地上，炸出一个焦黑的坑洞。
“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？！”
江永怒吼着冲上去，消防斧和假江永的激光剑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两人的招式竟有七八分相似，都是招招致命，狠辣果决。
毕竟，这个复制体的战斗数据，全是周斌驰从江永身上复制过去的。
“当成什么？”
假江永冷笑，激光剑横扫，逼得江永连连后退，“当成新世界的基石！你们不过是我手心中的玩物，你以为你守护的那些老弱妇孺是什么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！只有我们这样的‘进化者’，才配站在末世的顶端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江永的眼睛红了，他想起张琴怀里的江无尸，想起小满倒在地上的身影，想起邹娟撕心裂肺的哭喊，一股力量突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。
他猛地矮身，消防斧贴着地面扫过，斩断了假江永的一条机械腿。
假江永踉跄着后退，断口处喷出绿色的机油，却依旧疯狂地笑着：“没用的！我只是周大人无数个复制体中的一个！就算你杀了我，还有千千万万个我！你杀得完吗？！”
他说着，突然朝着张琴和江无尸的方向冲去。机械腿的断口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，激光剑直指江无尸的眉心：“抓住这个小鬼，周大人就能造出最完美的军团！到时候，整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！”
“敢动我儿子，先过我这关！”
张琴将江无尸护在身后，捡起地上的砍刀，红着眼睛冲了上去。她的招式很笨拙，却带着母性的决绝，一刀砍在假江永的背上。
砍刀崩飞，张琴被震得后退几步，虎口裂开，鲜血直流。
假江永转过身，激光剑朝着张琴的胸口刺去。
“小心！”江永的心脏骤停，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，消防斧狠狠劈在假江永的后颈。
“咔嚓！”
金属断裂的声音刺耳无比，假江永的头颅掉在地上，滚到江永的脚边。
那颗头颅还在狞笑，电子眼闪烁着最后的蓝光：“江永……你赢不了的……周大人的真身……很快就会来了……”
蓝光彻底熄灭，头颅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江永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那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颅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看向周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