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一见燕丹，笑着开口：

    “燕巨子，我还记得你。自从始皇一统九州，你便带着墨家门人退隐山林，不问世事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燕丹神情一僵，随即苦笑一声，叹息道：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这几年，我钻了牛角尖。

    始皇雄才伟略，一统九州，天下归一，百姓安居——这是功在万世的盛举。

    而我，却还困在自己的旧仇旧怨里，真是可笑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，眼神里透出一抹释然。

    “我父皇他们，勾结异族、残害百姓，燕国被灭，确实咎由自取。

    若换做我，也绝不会留情。”

    李斯闻言，神情一松，语气带着几分慰意：

    “你能想通这一点，若始皇听到，一定会很欣慰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始终还把你当朋友。你也知道，他那个人，不轻易提‘朋友’二字。”

    燕丹苦笑，低头拱手：“是我一叶障目了。唉……始皇如今可在咸阳？”

    李斯摇头：“不在。如今坐镇的是扶苏殿下。始皇陛下已亲率王翦，将数万黑龙禁军，兵出长城，讨伐山海异族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征？”燕丹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斯缓缓点头：“始皇说过，大秦要搞建设，必须让九州无患。

    若异族不除，百姓不安，天下就建不成。”

    燕丹沉默良久，轻声道：

    “可惜啊……还未能当面谢罪。

    若有机会再见始皇，丹必定亲自道歉！”

    燕丹叹了口气，抬头望着窗外咸阳那片正在重新崛起的天际线，灯火与星辉交织，像是人间与神话在交汇。

    “李相，不瞒你说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觉悟的力量，

    “先前，我对那群天外来人……是持怀疑态度的。

    我以为他们是妖人，以为他们会惑乱始皇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——我错得离谱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眼里泛起复杂的光。

    “这一路上，我看到他们建桥、筑路、炼铁、造屋……

    看到他们能让铁兽自己行走，让太阳被装进屋子里！

    我才知道，天外之人，不是妖人——是能开天辟地的智者！”

    李斯听着，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，倒让我想起那日火箭升空的景象。

    那一幕啊……至今仍在我眼前。

    那股轰鸣声，像是在告诉我，世界的天花板，被他们捅穿了。”

    燕丹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已下定决心。我要让墨家子弟，全数出山——

    加入大秦与天外之人的合作！”

    李斯愣了下，随即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！有你们墨家加入，大秦的现代化之路——必将疾如风雷！”

    “现代化……”燕丹轻轻咀嚼着这个陌生又宏大的词汇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名字啊……‘现代化’。

    要是再不跟上，我们墨家，也许就真要被历史埋进尘土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