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几乎是在奔跑。
“报告所长！安全局那边送来了新的材料样本——
优先级最高，要我们立刻检测！”
齐明抬头，眉头微蹙：“新的样本？什么来头？”
助手快步上前，将一个合金密码箱递到他面前。
箱体上贴着红色的“最高机密”封条。
齐明扫了一眼附带的说明，
心头顿时一震——
“玄辉石：可在上亿度高温下保持稳定结构。”
“霜澜晶：具备常温常压超导特性。”
他怔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所有科研员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在上亿度高温下稳定结构？”
“常温常压超导？”
“这简直是在推翻物理定律！”
齐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震惊，
亲自戴上手套，把样本小心放进检测舱。
离子束扫描、结构光谱、磁场响应、热震应力测试……
一项项严苛的实验在持续进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当最终结果在屏幕上跳出时，
齐明整个人愣了足足十秒。
“居然……是真的！”
整个实验室炸开了锅。
有人激动地握紧拳头，
有人不敢置信地盯着数据重复确认。
齐明缓缓坐下，喃喃道：
“如果能掌握这两种矿物的原理——
我们距离可控核聚变商业化，
也许……只差一步。”
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，
拿起说明附页，轻叹一声：
“样本太少，不足以建造实验堆。
传我命令——立刻启动逆向研究项目，
拆解分析玄辉石与霜澜晶的晶体结构，
目标：人工合成。”
他顿了顿，神情忽然变得庄重而深远。
“历史上，不止一次，
人类被某种‘偶然的矿石’推着进入新纪元。”
“当年铝的冶炼离不开冰晶石，
在发现之前，铝贵过黄金。
蓝星的冰晶石储量几乎枯竭，
但那点微薄的样本，让人类找到方向——
人工合成冰晶石，从此打开了工业革命的大门。”
齐明看着那块散发微弱荧光的玄辉石，
缓缓道：
“也许，玄辉石与霜澜晶，
将是能源革命的冰晶石。”
罗布泊基地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陈默走到围栏边，靠着一棵沙枣树，慢慢蹲下。
远处，是荒原的尽头；脚边，是一条被风吹出的沙沟。
几只蚂蚁正沿着地面的裂缝搬运着面包屑。
它们在灯光下，一次又一次往返——
安静、机械，却又执着得让人心生恻然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。
陈默抬头。
秦昕玉穿着浅灰色的风衣，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，
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显得宁静而干净。
陈默笑了笑：“看蚂蚁。”
他指着脚下，“你看，它们被围栏挡住，只能在这一小块地里打转，
周而复始地搬东西，好像一辈子都出不去。”
秦昕玉轻轻一愣，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。
“你是……觉得自己也被困住了吗？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慢慢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树干。
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，
声音低低的，却带着压抑的孤独。
“是啊。
我从小父母双亡，是国家让我有了书念，有饭吃。
我一直告诉自己，要回报这份恩情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可现在，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。
能歌、能飞，却永远离不开这片笼罩的天空。”
秦昕玉在他身边蹲下，静静听着。
风声掠过，带来淡淡的尘土气息。
“你放心，”她柔声道，
“国家从没想囚禁你。
只是那次从丧尸世界回来，没人能确定是否有感染风险。
高层不得不做最坏的防范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陈默那双疲惫却仍有光的眼睛。
“现在，随着病毒研究的深入，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。
他们不是在关你，而是在保护更多的人——
也在保护你。”
陈默抬头看着她，
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