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深蓝色皮肤上有着更加繁复、仿佛天然生成的银色纹路,星云眼眸中的光芒更加深邃、悠远,如同蕴藏了无数岁月的智慧星光。
为首的一位,身形更为高大,手中的一截晶莹手杖顶端,镶嵌着一枚缓缓旋转、内部仿佛有星河流淌的奇异宝石。
他便是之前精神讯息中提到的老朋友——水晶长老。
“远行的旅人,背负星光与暗影的归客,欢迎来到梦境与现实的交界之地。”
长老的精神之音直接在林莽意识中响起,比引导者更加浑厚、温和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他没有开口,那双星云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林莽,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,看到更深层的东西。
林莽停下脚步,微微躬身,以心光螺旋传递出尊敬与问候的意念:“感谢长老的接见,感谢水晶之心的庇护。不速之客林莽,打扰此间宁静。”
“非是不速,而是因果丝线牵引至此。”长老轻轻抬起晶石手杖,杖尖在液态能量池表面轻点,漾开一圈圈散发着微光的涟漪。
“织梦者早已感知到你的到来,亦感知到你身上所携之物——秩序的碎片,古老的印记,知识的微光,以及……来自深渊边缘的沉重回响。”
果然,他们察觉到了。
织法回响之地(秩序的碎片)、执钥人印记(古老的印记)、新获得的知识、还有腐化坟场的经历(深渊边缘的回响)。
在地脉织梦者这种层次的存在及其眷族面前,寻常的隐匿手段似乎效果有限。
林莽没有否认,也没有急于倾诉,只是保持着平静,等待下文。
在这种存在面前,坦诚往往比掩饰更明智,但他也需要知道对方的态度和意图。
长老似乎对林莽的沉静颇为赞许,星云眼眸中的光芒柔和了几分。
“不必紧张,孩子。水晶之心是友善之地,织梦者的目光向来温和。你既与心光螺旋共鸣,便是与梦境之力结缘。我们无意探究你的全部秘密,亦不会强迫你做出选择。”
他示意林莽在一旁的水晶簇上坐下。
那水晶簇自动调整了形状,变得舒适贴合。一位年轻的星瞳族人悄无声息地端来两杯散发着清冽香气、内部有星光沉淀的饮品。
“我们邀请你前来,一是因为你与织梦者的缘分,理应得到款待与休憩;二来……”
长老的目光稍稍凝重:“织梦者通过遍布诡墟的地脉与梦境之网,感知到了近期某些不祥的扰动,其源头之一,似乎与你方才离开的那片污浊之地有所牵连。而你身上沾染的回响,尤为清晰。”
他们想知道腐化坟场发生了什么?还是说,地脉织梦者也关注着沉眠之釜、回收协议之类的事情?
林莽斟酌了一下措辞,用心念回应:“我确实刚从腐化坟场区域离开。那里发生了剧烈的异变,多种强大的存在被引动,爆发了冲突。我……无意中卷入其中,侥幸脱身。”
他省略了大部分细节,尤其是自己主动“点火”和深渊回声据点的具体秘密,只描述了所见的部分现象——失控的混合污染巨物、无尽血肉与深绿秽光的暴动、疑似坟场主宰的苏醒迹象,以及最后那诡异的黑暗领域和立方体六面怪的出现。
听着林莽的叙述,几位长老的星云眼眸中光芒流转,彼此间似乎有无声的信息交换。
空气中宁静的能量波动也出现了细微的起伏,仿佛在回应着那些描述中的恐怖。
“混沌的盛宴……秩序的悲鸣……”长老低声呢喃,手中的晶石杖光芒微微闪烁。
“你所见到的黑暗领域,及其所散发的气息……织梦者在遥远的过去,曾于梦境残影中惊鸿一瞥。那是与编织者(万法织机所属文明)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秩序,冰冷、机械、绝对,视万物为可计算、可回收的资源。它们曾试图将梦境也纳入其协议,但失败了,留下了伤痕。”
另一种秩序?冰冷机械的回收协议?这与林莽的猜测吻合!深渊回声背后的意志,很可能就是这种秩序的延伸或仆从!
“沉眠之釜……织梦者知晓这个名字。那并非自然形成的险地,而是上一个纪元终结时,某种大清洗或归零协议未能完全生效后,留下的巨大残渣坑与封印地。里面沉睡着那个时代未能被彻底回收的恐怖残留,也封存着一些禁忌的知识和……通道。”
长老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。
“你所说的球体强行打开的裂隙,很可能短暂连接了那里。这不是好消息。任何对沉眠之釜的扰动,都可能惊醒其中不应被惊动的东西,或者……为那种冰冷的秩序提供新的坐标锚点。”
林莽的心沉了下去。
自己好像真的惹了个天大的麻烦,不止是引动了坟场主宰和六面怪,还可能帮某种更恐怖的回收协议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目标(沉眠之釜)?
“不过,你也不必过于自责。”长老似乎看出了林莽的情绪,安慰道。
“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