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刺队的更衣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和薄荷药膏混合的气味。
空调开得很足，但空气依旧有些凝重。
球员们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更衣柜，有的瘫坐在椅子上，有的用毛巾盖住脸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最后一个走进来，他的脚步声在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助理教练们站在战术板旁，手里拿着数据统计表，表情严肃。
“都坐下。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。
球员们迅速找到位置。
蒂姆·邓肯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，用冰袋敷着右脚踝——那是他在第二节最后时刻争抢篮板时轻微扭到的。
马努·吉诺比利坐在他左边，仰头大口喝着电解质饮料，汗水顺着他的长发滴落。
托尼·帕克坐在右边，低着头用毛巾擦脸。
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走到战术板前，双手抱胸，目光从每个球员脸上扫过。
“46比44！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领先2分，在主场，在我们的地盘！”
他顿了顿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然后呢？然后我们让那个183公分的小个子在我们头上拿了12分！让那个不满20岁的中国后卫拿了13分！半场！布鲁斯，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布鲁斯·鲍文抬起头，汗水从他的光头滑落：“我的错，教练，我给了他们太多空间！”
“不全是你的错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摇摇头，转向其他人，“是所有人的错！”
“我们的轮转太慢了，协防太犹豫了！”
“每次艾弗森突破，内线的补防在哪里？法布里西奥，你告诉我，第二节那个球，艾弗森从你身边过去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等他给你签名吗？”
法布里西奥·奥博托低下头，用西班牙语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你，马努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看向马努·吉诺比利，“15分，听起来不错，但你在防守端让路易斯·威廉姆斯得了多少分？让那个菜鸟控卫在你面前像逛花园一样？”
马努·吉诺比利擦了把汗，没有争辩。
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转向战术板，拿起红色记号笔。
“看这里！”
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用记号笔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三角形，顶角写着“AI3”——艾弗森的球衣号码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向布鲁斯·鲍文。
“布鲁斯，你防得很好，你逼艾弗森走右路，逼他进中距离，但他的中距离今晚很准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顿了顿，“下半场，我要你更往前压一步，放他突破，然后——”
他在三角区内画了一个叉。
“夹击！蒂姆，法布里西奥，弗朗西斯科，只要他进禁区，立刻夹击！不要犹豫！让他分球，让其他人打败我们。”
蒂姆·邓肯点头，用冰袋轻轻按着脚踝：“他的膝盖有问题，突破速度比之前慢了，我们可以更早上夹击！”
“没错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转向托尼·帕克，“托尼，你的任务更重，不仅要得分，还要消耗那个中国小子，他上半场打了超过15分钟，已经有些喘了。”
“下半场，我要你每个回合都攻击他，让他犯规，让他累！”
托尼·帕克擦着汗，点头：“他防我的突破防得很好，但我会找到办法。”
“然后是他们的内线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在战术板上写下“dLER”和“ALdRIdGE”。
“泰森·钱德勒，3次犯规，拉马库斯·阿尔德里奇，2次犯规！”
“我们的目标很明确，制造他们的犯规麻烦！”
“蒂姆，法布里西奥，下半场多打低位，多造杀伤！”
“最好的结果，就是泰森·钱德勒在第三节就五犯、甚至六犯！”
法布里西奥·奥博托握了握拳头：“交给我，教练，那个小子很能跳，但经验不足。”
“最后！”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看向马努·吉诺比利，“马努，你带替补的时候，节奏太快了，那不是我们的节奏！”
“下半场，慢下来，打阵地，磨他们，他们没有了马库斯·坎比，内线轮转不够，我们要利用这一点！”
马努·吉诺比利点头，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：“明白，教练！”
格雷格·波波维奇教练放下记号笔，走到更衣室中央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球员脸上扫过——蒂姆·邓肯的沉稳，托尼·帕克的锐利，马努·吉诺比利的狡黠，布鲁斯·鲍文的凶悍，罗伯特·霍里的老辣。
“听着！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知道你们累了，我知道这是总决赛，这是第六场，这是背水一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