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成看着眼前这些在末世堪称救命的物资,嘴唇哆嗦着,想要推辞,却知道这是陆泽的心意,也是他们未来一周商议决策的“底气”。
他站起身,后退一步,对着陆泽,深深地、郑重地鞠了一躬,久久没有直起身:“陆兄弟……大恩不言谢!这份情,我们永世不忘!”
当晚,刀具厂举办了一场简单却充满温情的送别宴。
李林成亲自下厨,用陆泽留下的罐头和粮食,加上厂区菜地里新摘的几把青菜,竟然张罗出了几桌像样的饭菜。
所有人都聚集在厂区空地上,点燃了几堆篝火。
火光跳跃,映亮了一张张带着笑容、却又隐含不舍的脸庞。
林书瑶拿出自己珍藏的几块巧克力,掰成小块分给小孩子,引起一阵小小的欢呼。
这一刻,末世仿佛暂时远去。
食物、篝火、笑语、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关怀与信任,构成了黑暗时代里最珍贵的温暖图景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泛起鱼肚白,空气中还带着夜露的凉意。
小队成员已经收拾好行装,在越野车旁集结。
李林成带着几乎全厂的幸存者,早早地等候在厂门口。
老人们拄着拐杖,妇女们抱着孩子,青壮年们站在前列,所有人都望着即将出发的车队,眼神复杂,有不舍,有感激,更有深深的期盼。
李林成走到陆泽面前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,紧紧握住陆泽的手,用力摇了摇:“陆兄弟,一路顺风!千万保重!我们……等你们回来!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李师傅,保重。守好家,等我们消息。”陆泽也用力回握,然后转身,对队员们挥了挥手:“上车,出发!”
众人依次登车。
两辆改装越野车的晶核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启动声,缓缓驶出刀具厂那扇大门。
陆泽从车窗探出身,对着后方不断挥手的人群,也用力挥了挥手。
李林成带着众人,一直站在门口,目送着车队远去,直到两辆车变成视野尽头两个模糊的黑点,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依然久久没有离去。
车内,气氛一时有些沉默,大家都还沉浸在离别的情绪和昨晚的温暖中。
陆泽定了定神,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掠过的、渐渐变得崎岖和荒凉起来的景象。远处,连绵的山峦如同青灰色的剪影,沉默地横亘在天际线下。
“还有不到两百公里,就到家了。”陆泽轻声说道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告诉车里的每一个人。
苏芮轻轻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。
越野车在废弃已久的国道上加速疾驰,轮胎碾过裂缝和杂草,朝着北方坚定地驶去。
离开庆阳刀具厂后的第一天,行程异常顺利。
越野车沿着杂草丛生的旧国道向北行驶,窗外的景象逐渐从工业废墟过渡为连绵的丘陵和林地。
苏芮的精神力提前两公里便锁定了两处低阶丧尸的聚集点,一处是路边废弃的加油站,约莫二十几只;另一处是半山腰的采石场,数量稍多但行动迟缓。
陆泽稍作权衡,便指挥车队远远绕行,避开了不必要的纠缠。
傍晚时分,车队驶入一片坐落在山坳中的废弃村落。
房屋多是土坯或砖石结构,大多已经倾颓,村中古树参天,更添几分荒凉。
沈既明和王强率先下车,手持屠龙刀和小型屠龙刀,肃清了盘踞在几间相对完好民房内外的十几只零散丧尸,动作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。
赵磊用火球术点燃收集来的干燥枯枝,燃起温暖的篝火,驱散山间傍晚的湿冷。
当晚,众人在这片暂时的安宁中休整,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每一张略带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脸。
第二天的路程,随着地形的愈发熟悉,一种混合着激动和急切的情绪,开始在车内弥漫。
傍晚,他们选择在另一处更靠近目的地的山间村落过夜。
“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,”陆泽的声音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沉稳,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按照现在的速度和路况,不出意外的话,中午前后,我们就能站在陈家村的地界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坐在篝火旁的每一位队友,最后落在跳跃的火焰上:“进村后,第一步是摸清现状,了解乡亲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,然后,就是和大家商量转移去曙光基地的具体事宜。路途不近,老弱妇孺的安置、沿途的安全、到了基地后的融入,都需要仔细规划。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