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离整理好手札,轻声道:“夫君莫要急躁,此事我会让人后续进行跟进,全盘调查,定会让其水落石出。”
林落尘点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说罢,见洛离不走,站在原地看他。
眸子里氤氲春水,光彩照人。
执法堂考核那时,也是如此........林落尘忽然有一些恍惚,仿佛又回到那时的旧时光。
人群中,黑袍女子呆呆站在原地,等着他将自己牵走。
林落尘笑笑,眯眼道:“离姐姐,我有个好去处,不妨随我走动走动?”
洛离大抵意识到了什么,俏脸一红:“还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完........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哎!”洛离一慌,连忙伸手,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抽离,反而紧紧将自己握紧。
瞥见他眼里的促狭,呆头鹅一愣,微微低头:“你,你莫闹我,我笨.........”
说着,忽然察觉到灼热贴近。
脑子一空,瞬间失去了所有念想,直到那熟悉又炽烈气息完全包裹自己,化作滋润心田的甘雨,甜美而让人着迷。
洛离迷茫着,陶醉又沉沦。
唇分时,眸光已润的拉丝。
“夫君,离儿想要个孩子........”
“成!肘!”
........
药阁,大狱。
一间地下室内,干瘦的人影被锁链困住,形容枯槁,显然是已被关在这里多日。
相比寒潭大狱,药阁这边环境明显差很多。
主要平日里也不怎么用,因为在宁龙芷的带领下,药阁上下的态度一般是有仇当场就报,犯不着细细料理。
林天应跪在地上,双目无神的看着地板。
.......
自他被关押,已过了十数天。
出手的是一位客卿长老,雷厉风行之间,没给他任何反抗机会。
至此,他多少猜到事情已经暴露,这段日子里,心魂一度被惶恐吞没。
任何势力,哪怕对外再软弱温和,都很难容忍叛徒。
更别说武德充沛的药阁。
林天应大抵已是知道要发生什么,心中唯一一点侥幸,便是寒潭能赢,事后想办法用人质把他换出来。
胸腔里忽然传来反胃感,林天应脑中一阵晕眩,急促的呼吸几下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此刻修为被封,力量被压制。
无法调动仙力隔绝四周,牢内腐臭、潮湿时时刻刻侵扰着心神,给了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体验。
身为十玄之一,又曾是楚幽篁的首席、亦是唯一的亲传弟子,曾经万万人之上。
何曾受过这等折磨!?
“都是她,都怪那个女人........口口声声说着爱我,却什么都不愿意给,明明都答应做我道侣,却连些许亲近之举都不能.........”
“该死的婊子,为什么,为什么.........”
每每想起那那女人的风华绝代,娇媚又软腻的温情........却又在各种时刻点到为止的强硬态度。
林天应心中嫉恨和贪婪如海潮席卷。
为什么........
他知道的,这女人绝对不是个规行矩步的传统保守女子。
她骨子就是这般淫浪,否则不会在剑阁内豢养如此之多的男宠,折磨他们取乐以外,亦会在寂寞之时行些自渎之事。
但他也知道,这女人有病。
她从未正眼看过那些人,包括自己.......
林天应到现在都记得,自己曾在情迷之时无意触碰了她的柔荑,楚幽篁瞬间翻脸,当场就将他整条胳膊给废了。
这等行径,哪里是一位女修对待道侣的态度!?
她到底在矜持什么?
那般出身,本身就是个烂货,现在还要装模作样学那些清冷仙子吗?
她也配........林天应咬牙。
真正让他心念崩溃,选择铤而走险,是因为自那个小子出现后,楚幽篁对他的态度就越发冷淡。
直到一月前的那晚,将他逐出师门,失去所有.........
如此,他已绝望。
竟然得不到,那就一起毁了吧........脑海中闪过女子妖娆的风情,欲念让他身体火热,悲惨的现世让他意念发狂。
这时,牢狱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心中所有念想一去,陡然一个激灵,慌忙的咽了口唾沫。
药阁大狱几乎没有别的囚犯,如此动静,必然是为他来的。
如此,是死是活,就看现在了。
牢门推开, 几日不见的光芒有些刺眼,即使它本来并不强烈。
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下,步履轻轻踩在阴湿潮润的地板上,带起乱草被挤压的呲呲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