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，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已经有了一个草案？”沃伦问。
“一个非常粗糙的框架。”陈宇说，“但至少，我们可以在这个框架上，开始讨论。”
“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。”沃伦说。
他站起身，郑重其事地宣布：
“从这一刻起，‘跨文明后勤保障体系’示范区建设，正式启动。”
“技术标准制定小组，由混元学院牵头，各文明选派代表参加。”
“后勤调度小组，由联盟后勤协调委员会负责。”
“所有参与单位，必须无条件配合。”
他看向陈宇：
“陈宇，技术标准制定小组，由你担任联合组长。”
“联合？”陈宇挑眉。
“你需要一个来自军方的搭档。”沃伦说，“我推荐——卡隆。”
“我？”卡隆从后排站起来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打仗的，不是搞标准的。”
“你是少数真正理解统一场论，又熟悉战场需求的指挥官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后勤标准，如果不考虑战场实际，就是纸上谈兵。”
“而且，”苏晚晴说，“你来自暗域文明，这本身就是一种象征——说明这个体系，不是地球或星穹主导，而是所有文明共同参与。”
卡隆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苦笑：
“好吧，我就勉为其难，再给自己找一份‘兼职’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星穹后勤官问。
“你是技术标准制定小组的副组长之一。”陈宇说，“负责星穹体系的对接。”
“伊瑟尔星，”苏晚晴看向那位代表，“你负责生态模块与能量循环相关的接口规范。”
“地球工程舰队，”陈宇说，“你们负责制造第一批接口转换舰和标准模块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暗域军需总长问林远舟和苏晚晴。
“我们？”林远舟笑了笑，“我们负责把你们所有人的东西，用统一场论，缝合成一个自洽的整体。”
“换句话说，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们负责提出需求，我们负责保证——这些需求，在空间与能量的层面上，是可行的。”
“那现在，”沃伦说，“会议暂时到这里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
“从现在起，你们的工作，将不再只是为自己的文明服务，而是为整个联盟服务。”
“我希望，三个月后，当噬能文明的下一波攻击到来时，我们可以用一个真正运转起来的跨文明后勤保障体系，来迎接他们。”
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，各文明代表陆续起身，开始与各自的团队沟通。
林远舟、苏晚晴和陈宇，留到了最后。
“你真的打算，在一个月内拿出第一版规范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不拿出，也得拿出。”陈宇伸了个懒腰，“联盟议会的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看向林远舟，“有统一场论做基础，我们并不是从零开始。”
“嗯。”林远舟点头，“空间是统一的，能量是统一的——那我们的接口，也应该有一个统一的‘底层描述’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入手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先从最简单的能量模块开始。”陈宇说，“把星穹、暗域、伊瑟尔星和地球的能量模块，全部用统一场论的语言描述一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然后，找出它们之间的共通结构。”陈宇说，“把共通的部分，定义为‘标准’；把不同的部分，定义为‘扩展’。”
“这就是泛星系技术接口规范的雏形。”林远舟说。
“听起来很简单。”苏晚晴笑了笑，“但我知道，真正做起来，会非常痛苦。”
“所以，”陈宇看向她，“我需要你们帮帮助。”
“我们会帮你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认真地看着他：
“你制定的，不只是一套技术规范，而是一套‘秩序’。”
“秩序？”陈宇挑眉。
“是的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后勤体系，是联盟运转的秩序之一。”
“统一场论，给了我们自然层面的秩序。”苏晚晴说，“而你要做的，是在文明层面，建立一种与之相适应的秩序。”
“这话说得太大了。”陈宇挠挠头，“我只是想让不同文明的战舰，能互相加油、换零件而已。”
“但在宇宙尺度上，”林远舟说，“这就是文明能否共存的基础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们会盯紧你，不让你把这套规范，变成某个文明工工具。”
“尤其是，”陈宇说，“不让它变地地球工工具。”
“尤其是这个。”苏晚晴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