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注意。”苏晚晴的声音,在所有频道响起,“接下来的十秒,将是决定这场实验成败的关键。”
“这不是实验。”卡隆低声纠正。
“对我们来说,”苏晚晴说,“每一次真正面对未知,都是在做实验。区别只在于——这一次,宇宙是我们的实验室,而我们,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“五秒。”星穹战术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。
“准备。”林远舟说。
主屏幕上,十枚腐蚀弹的轨迹,与苏晚晴设计的“引导区”完美重合——那是空间稳定带中一段相对“柔软”的区域,后方连接着能量循环阵列的主入口,两侧则分布着反向传导节点。
“接触!”
十枚能量腐蚀弹,同时撞上了那片“柔软”的空间稳定带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阵极其诡异的“扭曲”——
稳定带的光芒,在接触点处瞬间暗了下去,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吞噬。紧接着,一圈圈暗紫色的波纹,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,空间结构的光芒纷纷黯淡。
“腐蚀开始了!”星穹战术官惊呼。
“别慌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冷静,“这是我们预料中的第一阶段。”
“能量循环阵列捕捉到异常暗能量输入!”艾拉报告,“强度超过我们的初始预测,大约高出27%。”
“动态安全边界开始收紧。”艾尔文说,“循环系统正在自动调整。”
“反向传导节点启动。”江砚报告,“它们正在尝试将部分暗能量,导入预设的循环路径。”
屏幕上,代表腐蚀弹的黑色光点,在撞上稳定带之后,并没有像普通弹头那样“停留”在表面,而是像十股黑色的液体,缓缓渗入稳定带内部。
“它们在‘钻’进我们的防御体系。”陈宇咬牙。
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。”苏晚晴说,“只有让它们进入系统,我们才有机会把它们转化为可用的能量。”
“但如果它们在系统内部扩散——”
“那就会导致防御体系从内部崩溃。”江砚接上,“我们的模型预测到了这一点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空间自组织能力的帮助。”林远舟说。
“腐蚀弹暗能量,已部分进入能量循环阵列。”艾拉报告,“循环系统局部过载风险上升。”
“反向传导节点,提高引导强度。”苏晚晴下令,“塔恩,调整稳定带内侧的曲率,给暗能量一个更明确的流向。”
“正在调整……”塔恩的手指飞快,“曲率梯度已重构。”
这一刻,整个第三层防御带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动态的“空间漏斗”——
空间稳定带负责“承接”腐蚀弹的冲击,反向传导节点负责“分流”,能量循环阵列则负责“消化”。
而在这一切背后,是统一场论提供的数学骨架,和空间本身趋向平衡的自组织能力。
“腐蚀能量分流完成30%。”江砚报告,“有部分暗能量,开始沿着我们预设的循环路径流动。”
“能量循环阵列局部过载风险下降。”艾拉说,“伊瑟尔星的生态模型显示,循环系统正在适应这种新的能量输入模式。”
“那剩下的呢?”陈宇问。
“剩下的,”苏晚晴说,“是我们无法完全控制的部分——也是空间自组织发挥作用的部分。”
屏幕上,有几股暗紫色的能量流,并没有完全按照预设路径流动,而是在稳定带与循环阵列之间的交界处,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“涡旋”。
“这是……空间湍流?”江砚皱眉。
“是空间在尝试,自己找到新的平衡路径。”林远舟说,“我们不要急着干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艾拉担忧,“如果这些湍流扩散,会影响到其他防御节点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给它们一个‘边界’。”苏晚晴说。
她迅速在虚拟界面上圈出那片区域,对江砚说:
“在这些涡旋外围,建立一层‘弱约束场’,不要阻止它们,只是限制它们的扩散范围。”
“弱约束场建立中……”江砚操作,“完成。”
屏幕上,那几股暗紫色的涡旋,在弱约束场的作用下,渐渐稳定下来,不再继续向外蔓延。
“它们在……收缩?”陈宇惊讶。
“空间在自我修复。”艾拉说,“我们的约束场,只是给了它一个可以工作的范围。”
“腐蚀能量分流完成60%。”江砚报告,“其中大约40%,已经成功进入能量循环阵列,被转化为防御屏障的补给能量。”
“防御屏障强度,正在上升。”星穹战术官报告,“原本因为腐蚀冲击下降了12%的区域,现在已经恢复到原强度的94%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雷蒙在“幽影号”上听得目瞪口呆,“那些腐蚀弹,一边在破坏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