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间稳定锚的响应速度不够。”星穹科学官摇头,“等我们完成锚定,它们已经撞上防御屏障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林远舟突然开口。
他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十枚腐蚀弹的能量曲线,以及它们飞行轨迹后方,空间结构被“拖出”的一道道暗痕。
“林?”苏晚晴看向他。
“统一场论有一个基本前提。”林远舟缓缓开口,“空间是物质的本源,一切能量,本质上都是空间状态的不同表现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沃伦问。
“这些能量腐蚀弹,确实在破坏空间的稳定性。”林远舟继续,“但破坏,本身也是一种空间状态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江砚眼睛一亮。
“如果我们能把这种‘破坏’,纳入一个更大的能量循环体系中呢?”林远舟说,“如果我们不把腐蚀弹当作纯粹的威胁,而是当作一种极端的、失衡的空间能量输入——”
“然后,用空间能量循环,把它‘消化’掉?”苏晚晴接话。
林远舟点头:“就像伊瑟尔星的生态系统处理污染物那样——不是简单地‘消灭’,而是把它转化为系统可以利用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听起来……”陈宇皱起眉,“有点疯狂。”
“也很危险。”卡隆插话,“你是想让我们,把那些腐蚀弹的暗能量,直接引入防御屏障的能量循环?”
“不是‘直接’。”苏晚晴摇头,“是通过一个精心设计的‘缓冲层’。”
她快速在虚拟界面上调出防御体系的结构图,指着第三层空间稳定带与能量循环阵列之间的一个区域:
“这里,是我们原本预留的‘空间能量调节区’。按照原计划,它的作用是平衡防御屏障在高强度运行时产生的空间扰动。”
“如果我们对这个区域的场方程做一次调整。”江砚立刻明白,“把它从‘被动缓冲’,改成‘主动循环’,就可以——”
“在腐蚀弹接触防御屏障之前,提前让它们的暗能量进入这个调节区。”苏晚晴说,“通过空间能量循环,把腐蚀能量转化为防御屏障的补给能量。”
“用噬能文明的武器,给我们自己的防御充电?”雷蒙在“幽影号”上听得咋舌,“这比我们暗域以前干的任何事都要疯狂。”
“这在统一场论里是成立的。”林远舟说,“空间能量本身没有‘好’与‘坏’,只有平衡与失衡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消灭失衡,而是为它找到一个重新回到平衡的路径。”
“问题是——”陈宇盯着那十枚腐蚀弹,“我们有时间设计这个路径吗?”
“有。”苏晚晴抬头,目光坚定,“我们不需要完全重新设计,只需要在原有能量循环模型上做扩展。”
她看向江砚:“还记得我们在空间迷宫演练后,讨论的‘动态反向场与能量循环耦合’的那套未完成模型吗?”
“你是说,那套被你压在案头,说‘还不成熟’的东西?”江砚苦笑,“现在要拿出来实战?”
“在实验舱里,它永远不会成熟。”苏晚晴说,“而且——”
她看向林远舟:“统一场论告诉我们,空间本身有一种趋向平衡的‘自组织’能力。我们要做的,是给它一个合适的结构,让这种自组织能力有发挥的空间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艾拉插话,“我们不是要‘控制’腐蚀弹的暗能量,而是要为它设计一个‘流向平衡’的渠道。”
“听起来,像是在给一场洪水,挖一条新河道。”陈宇说。
“而不是在洪水面前,硬修一堵更高的墙。”苏晚晴点头。
“沃伦元帅。”林远舟转向最高指挥官,“我建议:立即调整原始能量源第三层防御带的场结构,启用‘空间能量循环方案’,尝试将能量腐蚀弹的暗能量导入循环系统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?”沃伦问。
“如果失败,”苏晚晴平静地说,“后果不会比让腐蚀弹直接撞上防御屏障更糟。”
指挥中心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知道,她说的是事实。
“你们需要多久?”沃伦问。
“场方程调整、能量循环阵列重配置、反向传导节点参数更新……”江砚飞快心算,“如果所有文明的工程舰队全力配合,我需要——”
“九十秒。”苏晚晴替他报出数字。
“九十秒?”陈宇瞪大眼,“你确定?”
“我们不是从零开始。”苏晚晴说,“大部分模块已经在线运行,我们只需要在统一场论的框架下,把它们重新‘连’起来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星穹战术官提醒,“腐蚀弹距离防御屏障,还有不到两分钟。”
“那就抢时间。”林远舟说。
沃伦盯着星图,又看了看林远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