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主控台前,调出一个三维模型:“根据统一场论,任何空间折叠,都必须满足一定的拓扑约束。你可以把空间想象成一块橡皮膜——你可以把它拉长、扭曲、折叠,但你不能凭空制造或消灭‘孔洞’。”
“孔洞?”雷蒙皱眉,“你是说空间裂隙?”
“不完全一样。”苏晚晴摇头,“在统一场论中,‘孔洞’更像是一种拓扑缺陷。噬能文明在折叠空间时,为了保持结构稳定,会尽量避免产生这种缺陷。但他们的能量吸收过程,本身就是在破坏空间的均匀性——这两者之间,一定存在某种‘矛盾’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”江砚眼睛亮了,“就是利用这种矛盾,让他们的折叠结构在某个临界点上‘失效’?”
“或者说,”苏晚晴点头,“让他们在试图吸收更多能量时,触发空间自身的‘纠错机制’——比如暗能量反向传导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连‘反向传导’的理论模型都没有。”塔恩说,“统一场论里,关于暗能量流动方向的描述,大多是基于统计平均,并没有明确的‘反向解’。”
“所以,”苏晚晴看向他们,“你们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推导出这个解。”
“我们?”江砚愣住,“不是您已经有初步方案了吗?”
“我有一些猜测。”苏晚晴坦诚,“但猜测不能直接上战场。你们是防御技术专班的第一组,我希望你们用自己的推导,验证或者推翻我的猜测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统一场论不是我一个人的理论,也不是林远舟一个人的理论。它属于所有愿意花时间去理解空间本质的人。”
艾拉轻轻点头:“所以,我们不是在‘执行任务’,而是在‘参与构建理论’?”
“没错。”苏晚晴说,“这才是混元学院的意义。”
“那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雷蒙问,“你总不能让我们四个人对着一堆场方程发呆吧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苏晚晴笑了笑,“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起点。”
她调出一组方程,投影在中央:“这是我根据战场数据和统一场论,推导出的一个简化模型。它描述了暗能量在噬能战舰周围的流动路径。”
江砚盯着方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里……您假设了一个‘闭合流形’?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,“我假设噬能战舰周围的暗能量流,在拓扑上是一个闭合的环——也就是说,暗能量在被他们吸收之前,会在一个有限区域内循环。”
“这和传统观点不同。”塔恩说,“传统模型认为,暗能量是从无限远处流向他们,是一个开放系统。”
“但如果是开放系统,他们的能量吸收效率会受到宇宙整体暗能量密度的限制。”苏晚晴说,“而从战场数据看,他们在短时间内抽取的能量,远远超过了局部区域的平均密度。”
“所以,您认为他们在局部区域内,构建了一个‘暗能量循环圈’?”艾拉说,“就像在一个封闭的池塘里不断抽水,而不是从大海里引水?”
“差不多。”苏晚晴点头,“如果这个假设成立,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在这个循环圈上,制造一个‘反向阀门’。”
“反向阀门?”雷蒙来了兴趣,“具体怎么操作?”
“想象一下,”苏晚晴说,“暗能量在循环圈里不断流动,经过战舰时被部分吸收。如果我们在循环圈的某个点上,构建一个特殊的场结构,让暗能量在经过该点时,方向发生反转——那么,原本流向战舰的暗能量,就会有一部分被‘推回去’。”
“如果反转的比例足够大,”江砚接过话,“他们的能量吸收效率就会下降,甚至出现能量回流,冲击他们自己的场结构。”
“这就是‘暗能量反向传导’的基本构想。”苏晚晴说,“但问题在于——统一场论中,是否存在这样的解?我们能不能在不破坏空间结构的前提下,实现这种反转?”
她看向江砚:“这就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。”
江砚深吸一口气:“那我们就从这个闭合流形假设出发,尝试扩展场方程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做数值模拟。”塔恩说,“如果你能给出一个解析形式,我可以用空间导航算法,把它转化为实验平台可以执行的控制参数。”
“我来负责从生态角度评估风险。”艾拉说,“如果我们的反向场结构,会对周围空间的能量平衡产生长期影响,那我们就要提前考虑如何限制它的使用范围。”
“那我呢?”雷蒙摊手,“我对场方程一窍不通,对数值模拟也只会看结果。”
“你负责问‘为什么’。”苏晚晴说。
雷蒙愣了一下:“问为什么?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点头,“你是战场上出来的人,你最清楚,一个技术在实战中会遇到什么问题。比如——反向传导会不会影响友军舰队的能量供应?在大规模舰队战中,这种技术能不能快速部署?会不会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