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？”
老头看了看他身上的衣饰，又看了看外面的战马，似是想要从他的身上，看出他是否有这个购买能力。
“你别管我是谁，你就说这买卖你能不能做吧？”
楚楠说话间，打量起了这家商号，这个表面看似普通的商号，实则处处透着古怪，后院貌似是牛棚，里面栓着不少牲口。
不仅如此，还有一伙壮汉正东倒西歪的躺在后面地铺上睡觉，壮汉中，隐约还有一些貌似西域人的面孔，而每个人的身上，都带着兵刃。
难怪老头儿敢趴在柜台上睡觉，也不担心门外的肥羊被偷，原来里面躺着十几个壮汉。
“敢问小兄弟是哪个山头上的？”
“货送到哪里？”
老头没有接话，而是拱了拱手继续问道，这身装扮再加上他腰间的刀，以及外面他所骑的马，怎么看都像是落草的土匪。
“不是在这里提货？是你们送货？”
楚楠看了看后院，略显意外的问道。
“店里的这些货，只是供城内商户酒肆所用，你要的多，我们就得从别的地方调货。”
“不过，现在城内查的紧，只能城外交货！”
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惑，老头儿手捋着山羊胡，笑着向他解释。
“好，你把货送到二道拐子就行，我的人自会去接。”
既然他问是哪个山头的，楚楠索性报了个地点，因为这个二道拐子在县城与伏龙岭的中间位置，同时，这个地方既可以去阎罗寨，也通往北方草原，同时还能去另外两个土匪窝。
总之，他要让老头猜不到他是哪里的人。
“老规矩，先交一百两定钱，下午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不过，我现在只有一千多只羊，加上肉马与牛勉强能凑个两千之数。”
“全部加在一起三千五百两银子，到时你再准备三千四百两，下午我们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“剩下的货，半个月后给你送过去。”
看他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，老头儿也没再问，于是把交易的规矩给讲了一遍。
“一百定钱……行！”
楚楠犹疑了片刻，最后走到门口，从战马身上取下一个麻袋，往柜台上倒出了十几个大银锭。
这次进县城因为要买粮食，所以每人都带了四五十斤的银子，为了掩人耳目，特地用破旧麻袋来装，破洞的地方还露出一些青草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马儿准备的草料。
“午饭后顶多两个时辰，你派人在那里等着收货就行。”
“这牛羊有两千之数，你最好多带些人。”
老头接过银锭称了称，而后好心提醒。
“好，告辞！”
楚楠提上剩下的银子走离开了商号，骑上战马出了坊市，他并不担心商号食言，这么大一个商号，应该不会为了他这一百两银子连夜卷铺盖跑人。
只是，在他走后，一个面色阴冷的男子撩开门帘，从帐房里走了出来，在他的身后，还跟着两个身穿劲装的青年男子，两人身上的衣服上，绣着“尚武堂”三个大字。
“少爷！”
掌柜的看阴冷青年出来，赶快恭恭敬敬的躬身见礼。
“这小子竟然还敢来县城？”
阴冷青年没有理会老头，而是看着楚楠离去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少爷认识他？”
掌柜微感讶异，而后自作聪明的问道：“要不要派人跟着他？”
“不用！”
“下午送完货，再派人跟着他们，给我查查这小子的落脚点。”
阴冷青年摇了摇头，而后继续吩咐，“还有，告诉城外的陆老三，让他召集人马，给我做好动手准备。”
“少爷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“直接硬抢！”
“聚宝赌坊的钱全被这小子给抢走了，那可是阎罗寨这几十年积攒的所有家底，据说有十几万两，这么大一笔钱，我们不要，也会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阴冷青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。
“师兄，上次聚宝赌坊被人洗劫，是这小子干的？”
听他所说，其中一个尚武堂弟子有些惊讶的问道。
“没错，虽然今天他换了一身行头，但他烧成灰我都能认的出来，在望月楼作诗的时候，只有他的诗入了沈秋月的法眼。”
“他带人抢劫聚宝赌坊，我正好就在附近楼上喝茶。”
“前段时间，坊间传闻，聚宝赌坊丢了十几万两银子……！”
阴冷青年点了点头，而后继续说道：“原本我还以为是有人散布的假消息，直到刚才看他出手如此阔绰，一下子竟要购买上万牛羊，我才知传闻为真，花几万两银子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，这小子肯定抢了不少钱。”
“原来是只肥羊！”
“师兄，这次能不能带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