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,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讲台上,拿起竹简。
“孩子们,今天讲‘西’字。”
她在木板上写了一个“西”字。
“西字,上面一横,下面一个囗,里面一个乂。太阳落在山后面,就是西。西边有西河,西河有子夏先生。他走了,可他的道还在。道在六经里,在弟子的心里,在学堂里。只要学堂还在,道就不会断。”
孩子们在本子上写“西”字。
一笔一划,认认真真。
夜里,元坐在灯下,在账本上写:
“公元前461年,子夏卒于西河,享年八十。魏文侯罢朝三日,亲临吊唁。李悝、吴起及三百弟子皆来送葬。葬于西河边上,坟朝东,朝着鲁国的方向。
子夏传夫子之经,教魏国变法之人。一代人走了,下一代人接上。
薪火堂各地学堂照常上课,课一天都没有停。”
她放下笔,看着窗外的海。
海面上有船灯,一闪一闪的。
西边。
魏国的方向。
子夏先生的方向。
她吹灭了灯。
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