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璎放下千里镜:“巡逻船增加一倍。新基地位置虽然隐蔽,但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主事是在担心楚军?”
“担心所有可能来犯的敌人。”徐璎望着海面,“舟城建城两百年,经历了三次大劫:第一次是吴国水师围攻,第二次是海盗联军袭击,第三次是十年前的风暴潮。每一次,我们都活下来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徐舟摇头。
“因为舟城人永远做最坏的打算。”徐璎指着岛上正在修建的防御工事,“你看那些暗堡,那些陷阱,那些秘密水道。敌人以为攻进来就赢了,却不知每一步都在我们算计中。”
她转身下塔:“传令所有工匠:从今日起,所有图纸分三份存放,所有关键技术分三人掌握。就算我被俘,就算工坊被毁,舟城的技艺也不会断。”
徐舟凛然应诺。
走到半山腰时,徐璎忽然停下,望向西北方向——那是邯郸的方向。
“赵朔现在,应该也在面对他的风暴吧。”她轻声自语。
海风从东海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也带着远方隐隐的雷声。
腊月的天空,阴沉欲雪。
而在邯郸,赵朔刚刚收到一份来自琅琊的加急密报——只有八个字:
“旧港有险,速做防备。”
送信的,是一只伤痕累累的信鸽。它的腿上除了竹管,还系着一片沾血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舟城的海鸟纹章。
赵朔握着布条,站在窗前,久久不动。
窗外,第一片雪花,终于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