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旦事发,就是赵氏内乱。到时候,魏驹很可能趁虚而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朔平静道,“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。第一,黑潮军进入战备状态,但不要调动,以免引起恐慌。第二,加强邯郸城防,特别是粮仓、武库、城门。第三,派人秘密监视所有可能与魏氏有联系的世家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邯郸城:“变法到了这个时候,反对者必然会反扑。这一关,我们必须过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要动武呢?”墨翟问。
“那就动武。”赵朔转身,眼中没有丝毫犹豫,“变法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更好,如果有人为了私利要破坏它,那我手中的剑,不会留情。”
他的话很平静,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墨翟忽然明白:眼前的赵朔,早已不是那个只想振兴赵氏的年轻家主了。他的肩上,扛着更重的责任,他的眼中,看到了更远的未来。
“将军,墨家弟子,愿与将军共进退。”墨翟郑重拱手。
赵朔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谢先生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邯郸城中,灯火次第亮起。学堂里,第一批学子正在挑灯夜读;工坊里,工匠们在打造新犁;军营里,士兵们在操练新阵。
而暗处,阴谋正在酝酿。
赵平府邸的密室里,烛火通明。三个人,不,现在是四个人——多了一个蒙面人。
“魏公的意思是,”蒙面人声音低沉,“三天后的子时,邯郸东门会有‘意外’打开。届时,魏军五百精锐会潜入城中,直扑赵府。你们的任务,是制造混乱,让守军无法及时救援。”
赵平呼吸急促:“五百人……够吗?赵府守卫森严,黑潮军就在城外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你们制造混乱。”蒙面人说,“在城中多处纵火,散布谣言,最好能煽动部分守军倒戈。魏公承诺,事成之后,赵氏由你们三人共掌,魏氏只要邯郸三年赋税。”
赵梁担忧:“万一失败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蒙面人冷冷道,“魏公已经联络了韩虎,韩氏承诺中立。范氏、中行氏也会观望。只要赵朔一死,邯郸群龙无首,谁能阻挡魏军?”
赵平一咬牙:“干了!”
烛火摇曳,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四只即将扑食的兽。
而在赵府,赵朔收到了端木敬从舟城送回的第一份报告。看到徐璎的选择,看到舟城的决定,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传令,”他对赵获说,“让端木敬留在舟城,协助徐璎巩固防务。同时,从黑铁坊调拨一批新式武器,运往舟城——作为盟友的礼物。”
“诺。”
赵获离开后,赵朔提笔给徐璎回信。写到一半,他忽然停笔,望向东南方向。
海的那边,有一个理解他、支持他的盟友。这让他觉得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夜更深了。邯郸城在沉睡,但许多人无眠。
三天后,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而风暴的中心,正是这座正在经历变革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