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璎沉默。她想起海底母核最后传递的信息——那不是语言,而是一种感受:对三千年来人类文明得失的总结,对未来的模糊预警。
“墨先生。”她忽然问,“您觉得,一个文明能存在多久?”
墨翟想了想:“周人说‘天命’,但我不信天。我只信人。一个文明能存在多久,取决于它能否让大多数人活得有尊严,能否在面对灾难时团结而非分裂,能否在强大时不忘记弱小时的初心。”
“徐国存在了一千六百年。”徐璎轻声说,“最后还是灭亡了。”
“但徐文化没有完全消失。”墨翟说,“它融入了华夏文明。就像溪流汇入江河,江河奔向大海。形态会变,但水还在。”
徐璎若有所思。
远处,海鸥掠过浪尖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旧的战争尚未结束,新的博弈已经悄然展开。
在历史的棋盘上,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。
但有些人,正试图成为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