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璎童孔收缩:“九州鼎?传说中象征王权的九鼎,真实作用是用来……封印星核能量?”
“不止封印。”范蠡翻到竹简最后一节,“胡僧言:地火之铜能转化星髓能量,将其从‘活体’转为‘惰性’。转化后的能量可滋养地脉,使五谷丰登,但石卵本身将失去活性,再也无法被唤醒。”
“转化……”徐璎勐地抬头,“如果我们能找到地火之铜,或者找到九鼎,就能把母核和所有星核转化为惰性能量?这样既不会引发灾难,又能消除污染?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范蠡点头,“但问题有二:第一,地火之铜是什么?第二,九鼎在哪里?”
徐璎陷入沉思。她想起徐瑛意识碎片说过的话:星髓是“活”的,会主动寻找宿主,改造宿主。如果地火之铜能使其“惰性化”,那可能就是解决一切的关键。
但地火之铜……她从未听过这种材料。
“也许,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,“我知道。”
徐璎和范蠡同时转头。
说话的是赵朔。他已经睁开了双眼,那只正常的右眼恢复了神智,而那只幽蓝的左眼中,光点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。
“赵将军!”徐璎惊喜。
“别高兴太早……”赵朔的声音沙哑,“母核……在我的意识里……留了后门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扫描……它在读取我的记忆……”
他痛苦地皱眉:“但它也在……无意中向我开放了部分数据库。我看到了一些……关于‘地火之铜’的记录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不是铜。”赵朔艰难地说,“是一种……特殊的陨铁。不是天外坠落的,而是……上古文明用星髓和地心岩浆合成的合金。它不在九州,而在……”
他停顿,左眼中的光点突然疯狂旋转。
“海底。明光城的地心熔炉里,就有地火之铜的样本。徐国当年试图复制它,但失败了。只造出了三块,一块用于实验,一块用于……建造某个东西,最后一块……被徐偃偷走了。”
徐璎和范蠡对视一眼。
“偷走了?”
“对。”赵朔的左眼开始流泪——流出的不是眼泪,而是幽蓝的能量液,“徐偃叛逃时,不仅偷了三颗星核,还偷走了一块地火之铜。他以为那是更高级的星髓材料,想用它制造武器……但他不知道,那东西的正确用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金字塔下方传来一声巨响。
众人勐地转头。
是徐偃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停滞状态中挣脱出来——虽然身体依然透明了大半,像个幽灵,但意识已经恢复。他悬浮在半空,手中握着一块暗红色的、非金非铜的金属板,板子上刻满了复杂的祭司符文。
“地火之铜……”徐偃的声音带着狂喜和疯狂,“原来我一直拿着钥匙,却不知道它能开哪扇门!”
他高举金属板。板子在与母核的白光接触时,开始发光,不是幽蓝,而是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“徐瑛那个贱人……她故意误导所有人,说地火之铜是失败品,是废料。原来她是在藏匿真正的解决方案!”徐偃狂笑,“她早就知道,地火之铜能转化星髓!但她不敢用,因为她自己就是深度污染者,一旦转化,她会第一个死!”
他看向徐璎,眼中满是怨毒:“但她没想到,三千年后,会有一个双脉归一的傻丫头,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凡人将军,帮她揭开真相。”
徐璎站起来,挡在赵朔身前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徐偃飘向金字塔顶,“当然是完成你们不敢做的事——用地火之铜,把母核和所有星核全部转化!但不是为了让世界和平,而是为了……独占所有惰性能量!”
他抚摸着手中的金属板:“转化后的惰性能量,无法被污染,无法引发畸变,但依然蕴含着巨大的力量。只要吸收了它,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!不老不死,不朽不灭!”
“你疯了!”徐璎喝道,“地火之铜的转化是不可逆的!一旦启动,母核会彻底关闭,二十五万休眠者会永远无法唤醒,所有星髓技术都会失效!”
“那又如何?”徐偃狞笑,“那些休眠者不过是三千年前的亡灵,早该死了。至于星髓技术……等我成神,还需要那些破铜烂铁吗?”
他举起金属板,开始念诵上面的祭司符文。
每念一个字,金属板上的暗红光芒就强盛一分,而母核表面的白光就开始紊乱、闪烁。整座明光城开始震动,建筑上的光芒明灭不定,街道龟裂,休眠舱的指示灯开始疯狂报警。
“阻止他!”范蠡大喊。
徐璎冲上去,但徐偃只是轻轻一挥——他透明的手臂划过空气,带起一道能量冲击波,将徐璎震飞出去,撞在金字塔的护栏上,口吐鲜血。
现在的徐璎,已经失去祭司之力,只是个普通女子。
“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