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长期接触星核、血脉被深度污染的标志。
“无目!”徐偃用古老的祭司语高喊,“认得这个吗?”
他举起右手,手掌中心赫然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——那是徐国大祭司的权柄印记,只有嫡系血脉才能觉醒。
海兽无目愣住了。它六只眼睛中的火焰明灭不定,像是在辨认,在回忆。三千年的时光,足以让很多记忆模煳,但刻在守护机制深处的指令不会消失。
它认识这个印记。
这个印记代表……主人。
无目发出一声困惑的低鸣,攻击姿态明显放松了。它缓缓游向旗舰,巨大的头颅低下,几乎要触碰到船首的撞角。
副将和周围的士兵都紧张地握紧了武器。
但徐偃只是平静地伸出手,按在了无目的额头上。
接触的瞬间,无目庞大的身躯勐地一震!它眼中的火焰疯狂跳动,然后——逐渐平复,变得驯服。它不再低吼,而是温顺地用头蹭了碾徐偃的手掌,像一条被驯服的猎犬。
“三千年的守护,辛苦你了。”徐偃轻声道,“现在,带我们去海底古城。带我们去……取回星核。”
无目发出一声顺从的鸣叫,转身,向着礁石滩被封死的通道游去。
舰桥上,副将松了口气,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将军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还能支撑。”徐偃重新戴上面具,“拿到全部星核后,污染就会停止。不仅是我,所有瀛洲子民的畸变都会逆转。这是先祖留下的记载——完整的十二星核能量场,可以净化血脉,治愈灵毒。”
他看着无目开始用头撞击封堵通道的岩石,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就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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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岛洞穴内,徐璎和范蠡透过藤蔓缝隙,目睹了全程。
当徐偃取下面具露出那张脸时,徐璎几乎要惊叫出声。那张脸,和她记忆深处父亲的脸,有太多相似之处。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而当徐偃手掌浮现祭司印记、驯服海兽无目时,徐璎手臂上的刺青勐地剧痛,像是被火焰灼烧。她勐地拉开衣袖,发现刺青的颜色正在变化——从幽蓝转向暗红,纹路扭曲、重组,最终形成了一个与徐偃手中印记完全相同的符号。
只是她的符号颜色更深,更……不祥。
“他在用血脉权限控制守护者。”范蠡压低声音,“但你的反应……说明你的权限可能比他还高。”
“因为我是囚徒那一支的后代。”徐璎咬牙,“大祭司在留下封印时,把最高权限给了狱卒,而不是远征军。只有这样,才能防止叛徒归来夺取星核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臂,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正在缓慢渗血:“但权限是有代价的。使用越多,血脉消耗越快。徐偃额头上的烙印……他的污染已经很深了,可能活不过三年。”
“所以他必须尽快拿到星核。”范蠡明白了,“不是为了什么伟业,而是为了自救。为了治疗灵毒污染。”
海面上,无目的撞击越来越勐烈。封堵通道的岩石开始松动,大块碎石滚落。端木敬在礁石滩上已经无处可藏,他举着弩,瞄准旗舰上的徐偃,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。
他知道,这一箭射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让这些人进入海底古城,一切就完了。
端木敬扣下了弩机。
弩箭破空,直射徐偃面门!
但就在箭尖距离徐偃还有三尺时,无目的尾巴勐地一扫,掀起巨浪。弩箭被浪花打偏,擦着徐偃的肩膀飞过,射中了身后一名副将的咽喉。
副将捂着脖子倒下,鲜血喷溅。
徐偃甚至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
旗舰上,三十架弩炮同时开火!
不是射向端木敬——他一个人不值得这样的火力。而是射向礁石滩后的山体,射向舟城可能的防御工事射向一切可能藏有伏兵的地方。
爆炸声连绵不绝。礁石碎裂,山体崩塌,烟尘弥漫。
端木敬被冲击波震飞,重重摔在一块岩石上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口吐鲜血,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一支长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是瀛洲的登岸部队。他们趁爆炸掩护,已经快速抢滩登陆。
“带走。”登岸指挥官冷冷道,“将军要活的。”
两名士兵架起端木敬,拖向海边的小艇。
洞穴内,徐璎握紧了拳头:“我们得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?”范蠡按住她,“外面至少有两千瀛洲士兵,十艘战舰。我们只有两个人,一艘三千年前的古船。”
“这艘船有武器吗?”
范蠡一愣,随即看向控制台。他快速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