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有用处。”赵朔走到窗前,“至于偃……三千石粮、百匹马,他拿得出来,说明徐地比我们想象的富庶。告诉猗三,加大与徐地的铜铁贸易,我们要的不仅是铜矿砂,更是徐地的商路和人脉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赵午低声道,“西河来报,秦军近日异常安静,边境连小规模挑衅都停了。探子说,秦人在泾水以东设了‘垦殖监’,似在大兴农事。”
赵朔眉头微皱:“秦国在蛰伏……这不是好兆头。暴秦安静的时候,往往在酝酿更大的风暴。让西河守军不可松懈,尤其要盯紧秦人的农事、工坊——他们要强兵,必先富民。这些动静,比边境冲突更值得警惕。”
夜深了,邯郸城渐入梦乡。
但赵朔知道,这梦乡之下,无数人正醒着:新绛的栾书在权衡制衡,临淄的田无宇在算计得失,郢都的楚王在谋划威慑,雍城的秦桓公在蛰伏蓄力,舟城的范蠡在布局天下,淮泗的偃在寻找生路……
每个人的棋盘都在扩大,棋子越落越多。而真正的棋手,已经开始从算计一城一地,转向谋划天下格局。
烽烟已在边境升起,但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风暴,还在酝酿之中。赵朔望向星空,那里亘古不变,冷眼俯视着人间这局越来越复杂的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