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已达,见好即收,方为智者。若一味恋战,折损过巨,回国之后,如何向大王和国人交代?其他封君、部族,又会作何想法?”
子文的话,点出了楚国内部复杂的权力结构。此次北征,消耗的是国力和他斗椒、子文直属的兵力,若损失过大,必然会影响他们在国内的地位。
斗椒虽桀骜,但也非全然不懂政治,被子文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只是愤懑难平。他明白,子文退兵,既有战略考量,也未尝没有借此打压他军功和声望的意图。将相不和的裂痕,在这次退兵决策中,进一步加深了。
子文不再理会斗椒,转而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大军缓缓南撤,沿途多布疑兵,防止晋军追击。派人先行回国,向大王禀报战况,就言……我军大破晋军于伊洛,斩获无算,因粮草不继,且晋人乞和,故全师而还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场未达目标的攻坚战,粉饰为一场胜利的武装巡游。
楚军的撤退,带着内部的算计与不甘。而晋国,在暂时击退南方巨兽后,不得不立刻将目光投向西方,迎接来自老对手秦国的又一次挑战。战争的焦点,即将转移。先蔑的西征,能否像胥臣那样创造奇迹?晋国的霸业,能否经受住这接连不断的考验?新的悬念,随着楚军南撤的烟尘和晋国西征大军的启程,再次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