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。所以他把自己和他的舰队变成了怪物,守在去往地狱的路上。”
“赫莉,退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提着断剑,一步步走上祭坛。
每走一步,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如山般的压力。那是宰相残留的意志,他在审视我,在拷问我——是否有资格统领这支亡灵大军。
“我是张保仔。”
我站在石像面前,直视着那双红宝石眼睛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我受君王之托,承君王之恨。我要去斩了那个窃取心脏的影子!”
“把你的舰队……借给我!”
“轰!”
仿佛是回应我的狂言,手中的断剑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黑光,直接撞向了石像手中的虎符。
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,我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!
“呃啊——!!”
我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瞬间跪倒在祭坛上。
无数嘈杂、疯狂、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咆哮声,顺着虎符强行灌入我的脑海。那是几万名死在海上的水手,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怨气与战意!
“杀!杀!杀!”
“为何不靠岸?!为何不落帆?!”
“王在哪里?!!”
我的七窍开始流血,视线变得模糊。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股庞大的怨念冲垮了,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。
“张!!”赫莉惊恐的呼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不能晕过去!晕过去就完了!
我死死咬住舌尖,利用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我必须驾驭这股力量,而不是被它吞噬!
“我带你们去靠岸!!”
我在脑海中,用尽全力发出了怒吼:
“我带你们去找王的心脏!!给我……听令!!!”
也许是断剑上的君王气息起了作用,也许是我灵魂中那股穿越者的坚韧通过了考验。
脑海中那狂暴的咆哮声突然一滞。
紧接着,一段古老、晦涩、如同金属摩擦般铿锵有力的咒语,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记忆深处。
那不是普通的语言,那是一段频率。
一段能够穿透阴阳,唤醒深海亡灵的……战鼓之音!
“苏醒吧……英雄之地……死海……!!
随着这句咒语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,石像手中的虎符瞬间化作齑粉,一道红光钻进了我的眉心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我像一条濒死的鱼,瘫软在祭坛上,浑身大汗淋漓,鼻血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。
“张!”
赫莉冲了上来,一把抱住我,也不管我身上的血污,急切地擦拭着我的脸:“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!”
我艰难地睁开眼睛,看着她焦急的面孔,虽然头痛欲裂,但我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野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我喘息着,举起那只依然在颤抖的手,握住了赫莉的手腕。
“刚刚,西王给了我们一支……舰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