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血魅幻心蛊’。雅斯敏,你用它,配合你的声音,在哭泣崖上制造一个幻象。让缇娜‘亲眼’看到,那个张保仔还没有死,正被你绑在柱子上受尽折磨,生不如死。”
潘利马的笑容越发狰狞,露出一口黑牙: “你要用你那张毁容的脸,尽情地嘲笑她,激怒她。告诉她,只要她敢开炮,张保仔就会死。逼她停止炮击,逼她为了救夫,带着主力战舰冲进狭窄的鬼门峡。”
“而在水下……”潘利马看向马利克,“把你船上仅剩的所有黑火药,全部装进铁桶,沉在峡谷入口。等她们的舰队挤进来救人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们就把峡谷两边的山崖炸塌,把她们活埋在里面?”马利克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眉,“可是,那些铁甲舰很硬,石头未必砸得烂。”
“石头砸不烂,那就用‘血暴尸鬼’。”潘利马指了指脚下的大地,那是通往地下血珊瑚洞的方向,“只要舰队入瓮,我们就献祭掉那几百个还在治疗的海盗伤员,强行催动‘血煞阵’。到时候,我们又有一支不死军团了!”
潘利马走到雅斯敏面前,直视着她那只恐怖的眼球: “怎么样?我的极乐岛女王。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剧本。用你的脸,用你的恨,去把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后,骗进地狱。你敢演这出戏吗?”
雅斯敏沉默了片刻。她抚摸着自己那凹凸不平的右脸,突然,嘴角咧开,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和血水一起从脸上滑落。
“好……太好了!”雅斯敏猛地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“我要演!我要让她看到希望,然后再亲手把希望撕碎!我要让她在绝望中,变得比我更丑陋,更凄惨!!”
她一把抓过潘利马手中的肉瘤,死死攥在手心,任由那黑色的毒气侵蚀她的皮肤。
“去准备吧。今晚,夜蝶宫不设防。我会在哭泣崖,等着他们。”
克里昂角,爪哇海北岸集结点。
海平面上,乌云压顶,但比乌云更令人窒息的,是覆盖了整片海域的无数风帆。
艾萨拉联盟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速运转。五支舰队,总计超过三百艘大小战船,如同迁徙的鲸群,将这片平日里荒凉的海角挤得水泄不通。桅杆如林,在此起彼伏的波涛中刺向苍穹,每一根桅杆上都悬挂着“金龙三色旗”——那是为了复仇的誓师。
在那片帆影的中心,伤痕累累的“拱辰号”孤独地停泊着。它的船体上布满了被火山岩砸出的凹坑和烟熏火燎的痕迹,曾经威武的金色龙头舰艏如今只剩下一半,显得凄凉而悲壮。
一艘挂着王旗的快船缓缓靠上了“拱辰号”。
“噗通。”
当缇娜踏上“拱辰号”那熟悉的甲板时,早已在此等候的鲍兴和鲍亢两兄弟,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湿漉漉的木板上。
“夫人!!”鲍兴此刻额头磕在甲板上,“我有罪啊!我没能看住总长……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怪物抓走……我是废物!我是废物啊!!”
一旁的鲍亢也是虎目含泪,不敢抬头。周围“拱辰号”幸存的水手们,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,压抑的啜泣声在甲板上蔓延。
缇娜看着这些跟随丈夫出生入死的兄弟,看着这艘承载了他们无数荣耀如今却残破不堪的旗舰,心如刀绞。但她没有流泪。她的眼泪早在安缦城的深夜里流干了。
她缓缓走到鲍兴面前,没有搀扶,而是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根断裂的主桅杆,指尖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焦痕。
“哭什么?”缇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穿透了海风,“鲍首领,总长还没死,你这是在给他哭丧吗?”
鲍兴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满脸鼻涕眼泪:“夫……夫人?您说什么?”
“只要没见到尸体,他就活着。”缇娜平静地俯视着他,“既然活着,我们要做的就不是在这里磕头,而是去接他回家。哪怕是把这片海翻过来,也要把他找出来。”
她转过身,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的将领——“飞燕舰队”提督招玉桂、“西岸舰队”提督差山荷,以及各舰舰长。
“所有舰队一级战备。整理所有的火炮,兵器,弓箭,修补船只的桅杆和风帆,补充足够的弹药,给我拿下极乐岛!”
“诺!!!”
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,连海里的鱼群都被惊散。
……
临时指挥室内。
一张巨大的海图铺在桌上。缇娜三年多前带领孤军入东岸,直取仙本那港,奠定我们对洪苦讴的胜利。加上这几年耳濡目染,她的军事素养并不比任何一名将领逊色。
“极乐岛易守难攻,贸然闯入鬼门峡是下策。”缇娜的手指指向极乐岛南方的一个突出部,“这里,普廷角。这是极乐岛在婆罗洲岸上最大的据点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