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舜朝,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的内陆要塞,看着那些正与当地土着卡达山族、杜顺族一同热火朝天、开垦着梯田的汉人移民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!”“亚猜总管!你立了首功!”
“从今日起,‘定东城’,便是我‘东岸总督府’的治所!”
“希望你你,”他看着亚猜,下达了履新后的第一道命令,“继续替我完善定东城的城防,开发周边的土地和种植园,让定东城也成为一个富饶的城市。”
亚猜凛然肃立,“总督放心,亚猜一定不负使命!”
在“定东城”短暂停留了三日,交接了所有防务与政令之后。阮舜朝,马不停蹄,率领着舰队,再次顺流而下,折向西南,抵达了他此行的第二站。——米里。
这座浸透了阮福总管鲜血的港口,如今,在卢德海(卢疯子)的苦心经营下,早已恢复了生机。码头,被重新加固。烧毁的房屋,被一排排崭新的吊脚楼所取代。空气中不再是战争的焦糊,而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鱼腥味!
当阮舜朝踏上米里的码头时。他差点被眼前那热火朝天却又混乱不堪的景象,给熏得晕了过去!
只见,码头之上,堆积如山!全是鱼!鲭鱼、鲳鱼、石斑、金枪鱼甚至还有几条小山般大小的鲸鲨!数以千计的渔民——有赤裸着上身、满口“咸水歌”的红旗帮老弟兄;有皮肤黝黑、眼神灵动、划着独木舟的巴瑶族人——正乱哄哄地,将一筐筐刚刚捕捞上来的渔获,倾倒在码头之上!苍蝇,如同黑色的旋风,在鱼堆之上嗡嗡作响!
而港口的临时总管,卢德海卢疯子,正赤着一双大脚,站在那齐脚踝深的、黏糊糊的“鱼血”之中,声嘶力竭地,与一个前来争抢“晒场”的巴瑶族头人,对骂着!
“卢德海!你……你……你这个疯子!”巴瑶族头人骂道。
“老子的盐场!刚刚晒出来的盐!全……全被你们这……这该死的鱼血给……给污染了!!”卢德海怒目圆睁,不让半步。
而另一边,那个本该是卢德海副手的、“懒鬼”昌,却压根不见踪影!
“卢德海!”阮舜朝,铁青着脸,厉声喝道!
“啊?!总……总督大人?!”卢德海猛地回头,在看清是阮舜朝那张威严的脸时,他瞬间蔫了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!”阮舜朝,指着那堆积如山、眼看就要在烈日之下腐烂发臭的渔获,气得浑身发抖,“总长大人交给我们的‘海上粮仓’!就要被你……你这个疯子!变成‘海上粪坑’了!!”
“‘懒鬼’昌呢?!”阮舜朝怒吼,“他死到哪里去了?!”
“他……他”卢德海支支吾吾,“他……他说码头上太……太吵”
“他在后山的‘鱼露’作坊……”
“‘品鉴’新酒呢。”
阮舜朝,气得几乎仰倒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卢德海,勇猛有余,却疏于管理。懒鬼昌,精明灵活,却经常摸鱼。要将米里这个“烂摊子”,变成周博望构想中的“高效粮仓”必须用重典!也必须“因材施教”!
“来人!”阮舜朝,厉声下令,“把‘懒鬼’昌给我绑来!”半个时辰後。懒鬼昌,打着酒嗝,一脸不情愿地,被带到了阮舜朝的面前。
“昌总管,”阮舜朝,看着他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听说你对‘酿造’很有心得?”
“还行吧。”懒鬼昌,打了个哈欠。
“好!”阮舜朝,猛地一拍桌子!“从今天起!”
“米里港,成立‘渔业总会’!”
“卢德海!”
“在!”卢德海,猛地一激灵!
“你!任‘渔业总会’‘执行长’!总管码头、航道、以及‘战备储备’!所有渔船出海,必须向你报备!但是!……”阮舜朝,话锋一转!“所有的渔获!你一概不准再碰!”
“啊?!”卢德海傻眼了。
阮舜朝,转向懒鬼昌。“昌总管!”
“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……”
“‘米里渔业总会’”
“‘首席加工总监’!”
“从今天起!”
“米里所有的盐场!所有的晒场!所有的‘鱼露’作坊!所有的‘虾酱’工厂!”
“全部!划归你名下!”
“你的任务,只有一个!”阮舜朝,指着码头上那堆积如山的渔获,声音威严。“我不管你是晒干、是腌制、还是酿成酱!”
“半个月後!”
“我要这码头上,干干净净!”
“我要那仓库里,堆满了可以吃一年的鱼干和鱼露!”
“米里港,多一条发臭的鱼尾巴……”
“我!就唯你是问!!”
懒鬼昌,那本还睡眼惺忪的眼睛,瞬间瞪大了!
他看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