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!”我重重点头,“而且,雅斯敏还透露,她之所以能在那片海域呼风唤雨,甚至……甚至敢于算计英国人,是因为她和赫莉公主之间,似乎…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!”
“那个秘密……很可能,就与‘血王’的踪迹有关!”
“真的?!”缇娜的声音里,重新燃起了希冀的火花。
“千真万确!”我目光坚定,“下次去星洲,我要找赫莉公主,问个清楚!”
“缇娜,你信我!”
我双手捧着她的脸,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我一定会跟进下去!不管是上穷碧落,还是下黄泉,我都一定会找到那个该死的‘血王’!”
“我一定会……彻底解决你身上的‘祖灵之怨’!”
“我要让你……堂堂正正地,做我张保仔真正的妻子!”
“我要让你为我生儿育女,儿孙满堂!”
缇娜怔怔地看着我。
她在我眼中,看到了那团燃烧的火焰,誓言的烈火。
“保仔哥……”
她再也控制不住,发出一声动情的呼唤。
下一秒,她踮起脚尖,主动地、疯狂地……吻上了我的唇!
我也猛地收紧双臂,将她那柔软的娇躯揉进我的身体里!
这是一个……迟到了太久,也压抑了太久的激情之吻。
在这一刻,所有的诅咒,所有的顾虑,所有的阴霾,都仿佛被这团燃烧的爱火,彻底焚烧殆尽。
只剩下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、滚烫的心。
海鹰城,总督府的寝宫内,我与缇娜终于解开了彼此心中最深、最痛的那个结。
当继承人的问题,被我以“领养”这个方式确认后,缇娜整个人都彷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那因为诅咒无法与我生儿育女的内疚而日渐冰冷的心,重新变得温暖而坚韧。那晚之后,我们的关系,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灵魂相依的亲密与默契之中。
“师父。”
数日后的门外,传来了陈添官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陈添官推门而入,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函。他的神色有些古怪,既兴奋又有些担忧。
“星洲来的急件。”陈添官走到桌前,将信函放下,“是……也是通过我们在马六甲的秘密渠道转过来的。送信的人说,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。”
我看着那信封上并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淡淡的、红色的火漆印记——那是南洋华商总会的私印。但那信封上熟悉的、娟秀中透着一股倔强劲力的字迹,却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她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示意陈添官退下。待房门重新关上,我才拆开了信封。
信纸展开,一股极淡的、却让我魂牵梦绕的茉莉花香,混合着墨香,悠悠地飘散在空气中。
信的内容,并不长。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与公事公办的疏离,仿佛她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通报情况。
“张总长勋鉴:”
“日前星洲一别,承蒙‘关照’,不胜感激。关于那夜宵小作乱之事,妾身已查明原委。”
“凶手确系玛丽亚。此女心肠歹毒,妄图通过除掉我,扶正上位,并助陆浩光夺回总会之实权。”
“妾身已动用总会家法,联合星洲巡捕房,将其捉拿归案。在铁证与重刑之下,玛丽亚对雇凶杀人、勾结外贼之罪行供认不讳。现已将其投入死牢,只待秋后处决。”
“至于陆浩光……”
读到这里,我仿佛能看到茜薇写这几个字时,嘴角那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冷笑。
“……他虽未直接动手,但知情不报,纵容行凶,亦难辞其咎。但在铁证面前,他已吓破了胆,不敢有半分异议。他已借口‘养病’,仓皇逃回了槟榔屿老宅,不再过问星洲之事。”
“如今,星洲局势已定,内患已除。”
“妾身安好,勿念。”
“另:贵部所需的物资清单,华商总会已在研判,若价格合适,或可放行部分。”
“茜薇 谨上。”
信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通篇没有一个“谢”字,更没有半句儿女情长的软语。
但我却拿着这薄薄的信纸,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署名不是陆夫人,而是茜薇。
她虽然字字句句都在说“公事”,都在摆出一副的高傲架子。但她回信的速度却出卖了她。从我离开星洲,到这封信抵达海鹰城,满打满算不过数日。这意味着,我在船上写给她的那封询问安危的信,她刚一收到,甚至可能连夜就审讯了犯人,处理了玛利亚,然后迫不及待地写了回信,动用最快的渠道送了出来。
她这么急,是为了什么?
是为了向我炫耀她的手段吗?不。她是怕我担心。她是怕我在千里之外的婆罗洲,因为挂念她的安危而寝食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