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喷吐出了一股硫磺气息的黑气!
“呼啦轰——!!!!!”
我看到,那艘鲨七亲自率领的“血鲨号”旗舰,它那包裹着厚重铁皮的船头,在被那黑色的吐息正面击中的瞬间,竟迅速变黑,然后哗啦啦地分解!
“跳船!!”鲨七发出不甘的警示大喊!
他和他麾下的兄弟们,下饺子般,从那艘正在迅速解体的“死亡之舟”上,纷纷跳入大海!
眼看鲨七他们,掉落大海之中!而那头恐怖的深海蠕虫,还在缓缓地张开它那张吞噬万物的大嘴!
我大惊失色,怕鲨七他们被吸入去!一旦那漩涡启动,鲨七和兄弟们恐怕难逃被吸入怪物口中的命运!
“所有船开炮!!”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,声音都变得有些破音,“所有还能动的炮!对准那个畜生的嘴巴!开炮!!”
“把它赶跑,让它闭嘴!”
所有战船的炮手见到同伴落水,不约而同快速装填发炮,数十颗实心弹连续不断,连绵不绝地砸进了那头在“深渊蠕虫”的巨口之中!
那头本还对我们这些“蝼蚁”不屑一顾的“深渊蠕虫”,在经历了这挑衅与一丝微不足道痛楚的“骚扰”之后,它,终于暴怒了!
它闭上了那张还在不断地吞噬着一切的深渊巨口。
然后,将那双小“眼睛”,死死地锁定在了我们这支还在负隅顽抗的舰队之上!
它徐徐后退。
而我抓住了这个由我们用数百发炮弹,为鲨七他们换来的、转瞬即逝的生机!
“放小船!!”我喝道,“所有小船!都下去救人!!”
一场与深海蠕虫这个死神赛跑的、充满惊险、狼狈的救援!
数十艘小船,似无畏的飞蛾,在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,来回穿梭!
“鲨七哥!!”
“我们来了!!”
他们将那些早已是精疲力尽弟兄们,一个个地,从那冰冷的、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血海之中,拖了上来!
最终,当鲨七被七手八脚地,从那冰冷的海水之中,拖上我的“巨鲸号”之时——
他,早已昏死了过去。
但他那只大手,却依旧死死地握着那柄砍得卷了刃的开山巨斧。
我们,在这些来自深渊的怪物面前,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无力。
与此同时,我侧耳细听,缇娜他们那个进攻方向传来阵阵闷响,像极了我们面前这头深海蠕虫行进的声音。
我神情大变,“还有一头,还有一头,在缇娜他们那边!”我又惊又急!
“撤退……”
我的声音,沙哑,干涩,带着苦涩。
“总长?!”拉斐特喊道,“我们……我们还没有……”
“撤退!!”我发出一声咆哮!
“所有舰队!交替掩护!炮轰那怪物,退!!”
随即,我一把从怀中,取出了那“海鹰之啸”!吹响了它!
“呜——!!!!!!!!!”
我用尽力气,将我对缇娜的担忧,凝聚成的悠长的悲鸣!
海鹰之啸是让缇娜她们,一起突围撤退!
“呜呜——!!!!”
洪苦讴,那六个盘踞在血浮屠之上的、半透明的“分身”,在看到我们“溃败”之势的异动后,那六座本还在缓缓盘旋的血浮屠,竟在瞬间,光芒大盛!
那片泥沼般的“大地之血”,化作了数以百计的、如同毒蛇般的血色触手,死死地,缠绕在我们那些正在艰难后撤的弟兄们的脚踝之上!
那些“炮台”般、被动地发射着“血咒光束”的“怨魂之眼”,如熟透了的果实般,从那蠕动的“血肉之墙”上,脱落了下来!化作了一颗颗,长着数十条如同蜈蚣般细密长腿的“眼球”怪物,尖叫着,朝着我们的南路军团,疯狂地,涌了过来!
“顶住!!”
差山荷,这位杀红了眼的独臂头领,他发出惊天怒吼!他将手中那面被“血咒光束”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盾牌,插在了地上!
“沙猊的弟兄!结成‘血盾’!!”
“为……为公主殿下,杀开一条血路!!”
数千名勇猛无惧的沙猊部落战士,主动迎向了那片由无数“眼球”怪物和“血肉傀儡”所组成的、令人作呕的死亡潮水!
而亚猜和那些神出鬼没的“鬼面蛛母”部落的战士,用他们剧毒的吹箭和坚不可摧的蛛网,奋力拖住了那头正在缓缓逼近的“血肉山脉”般的“深渊蠕虫”!
缇娜,被我那焦急的“海鹰之啸”惊醒!
她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惨烈景象,看着那些为了保护她,而一个个地,倒在那无穷无尽的怪物洪流之中的战士们,那些苦苦拼死作战的百兽军团,她眼角溢出滚烫的、自责的眼泪。
“不——!!!!”
她举起了手中的海鹰骨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