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噗嗤!”
莎华被击中了!
精心策划这一伏击的洪苦讴本人,也因为承受了莎华最后的一击,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,狂喷着黑色的血液,倒飞出去,血黑色的旋风疯狂扭动之下,发出一声巨响,象天空骤然被撕裂的声音。然后消失于无形。
此时,莎华手中的白色珊瑚权杖,“当啷”一声,碎成了漫天的、星辰般璀璨的银色光点。
在空中,她那单薄的娇躯,如被狂风暴雨所彻底撕碎。她自己如失去了所有生命光彩的、最美的白色蝴蝶般,翩然落下。。
我一把抢过去,将她接在了怀里。
“莎华!!”
血雾,散尽了。
那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、梦魇般的怨毒、绝望的哀嚎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久违的、冰冷的阳光,再次穿透那厚重的、由硝烟和水汽组成的云层。
我看着怀中这个脸色已如白纸般、透明得几乎看不出半分血色的女子,看着她那双已开始缓缓涣散的幽邃眼眸,我的心,被足以将我灵魂都彻底冻结的冰冷所彻底淹没!
莎华睁开了眼睛。她看着我,看着我眼中的痛苦,她的俏脸之上,露出了一个“释怀”与温柔的笑容。
“我相信……他……末日到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,却又清晰无比地,传入了我的耳中,“你……你这个样子……不像一名领袖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可能,看不到那个魔鬼,最后的灭亡了……”她看着远处仙那港,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遗憾。
“但是,”她看着我,那眼神是纯粹的信任,“我相信,你,一定能做到。”
“我的选择,是对的。你是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“这些年,”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,“……我,都活在那片血与火的仇恨之中。”
“……太累了。”
“这一战,”她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弧度,“……就当是,我最后的……宿命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我紧紧地,抱着她那冰冷的、正在缓缓消散的娇躯,滚烫的、自责的泪水,再也抑制不住,从我的眼角无声地滑落,“……对不起……莎华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没能保护你……”
“若不是为了救我……若不是为了帮我……”
“……你,本不必,如此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莎华摇了摇头。她那只几近于透明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我沾满了鲜血和泪水的脸庞。
“这……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这是……我的,选择。”
“张保仔……”她的声音,变得愈发……微弱,“……我,有一样,最后的礼物,要送给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终于,找到了……破解缇娜身上那个‘祖灵之-怨’诅咒的方法。”
我的身体,猛地一僵!
“那并非是无解的。”她看着我,眼眸之中闪过了最后的光芒,“能解开‘祖灵之怨’的,只有……比它,更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我,在鲁东,那些最古老的、早已被文莱王室所遗忘的禁忌文献之中,找到了一个……名字。”
“……‘血王’,拉贾·达拉。他也是这片海上昔日的海盗王。”
“只有他,……才能,让缇娜,从那个牺牲与痛苦的魔咒之中,彻底……脱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尽嘲弄和残忍的苦笑。
“……那个,早已被所有人都遗忘的‘血王’,拉贾·达拉……”
“……偏偏就是,”
“……洪苦讴,那个……一直沉睡的……主人。”
说完,她那只……还抚摸在我脸颊之上的、冰冷的手,也终于……无力地,滑落。
她 在那圣洁的白光之中,缓缓地变得透明。最终,化作无数洁白的光点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只留下我,和那句让所有希望都变得渺茫的、残忍的遗言。
她用自己的生命,为我们换来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胜利曙光。
当血雾散尽,当所有的巫术都已失效,这场战争回归到原始的钢铁与血肉的碰撞!
整个拿笃湾,都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中,弥漫着刺鼻血腥味道。
“嗖——!!!!”
一枚代表着“南路军已就位”的、 拖着长长尾焰的绿色信号火箭,从遥远的、仙那港后方那片被无尽的黑暗与未知所笼罩的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,冲天而起!
绿色的光芒,柔和却又充满了穿透力,如璀璨稀有的祖母绿宝石,在漆黑的夜幕之上,留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。
是缇娜!
她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,宣告——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