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攻只会将这座‘财城’,变成一座‘死城’。更会让我们在那些我们的同胞心中,留下‘残暴’与‘嗜杀’的烙印。”
“我们红旗帮当日在广东沿海之所以有好名声,也是因为心怀百姓。陈金山的管治,并不得人心,这是对我们最大的利好,所以,我和周先生的意见是,采用斩首方案!”
“斩首?”拉斐特看着那张山打根城那铁桶般的城防图,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露出深深的困惑,“将军,恕我直言。陈金山此人的布防,狡猾如狐。他所居住的‘玉阁’,位于城池核心的区域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其防御之森严,恐怕连一只苍蝇,都飞不进去。恐怕我们从外打到里面,他有七八个逃跑的方案。我们依然耗费大量的兵力。”
“从地面,我们或许没有机会。”我说,有没有其他的途径?”
“那,如果……”拉斐特似乎得到我的启示和鼓励,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,突然闪过了一丝奇思妙想的光芒,“……我们,不妨利用一项新玩意?”
他, 抓起身旁的一支炭笔,在一张白纸之上,画出了一个其他人都闻所未闻的、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奇妙造物——热气球!
“在我的家乡,法兰西,”他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“我们,曾用这种可以飞上天空的‘大家伙’,来侦察敌人的阵地!”
“我们,可以造一个更大的!足以搭载我们最精锐的战士,然后利用我们的‘海东青’战筝!”
“然后,从天而降!”
“拉斐特先生,”我看着他嘉许地笑了,“这东西,很奇妙。但,”我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,“我们如何控制它的方向? 它只能随风飘荡,不是吗?”
“这……”拉斐特,语塞了。
然而,周博望,却在那张草图之前,静静地沉思许久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仿佛在他的脑海之中,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风,关于云,关于整个天地之间所有潮汐与气流的、复杂的推演。
良久,他才睁开了眼睛,眼里是兴奋的光芒。
“帮主,”他的声音,充满了自信,“……有风。”
“我,只需三日,便可利用此地的风向和天文知识,算出那股风向,一旦风向是向着山打根城,那么拉斐特船长的热气球就可以升空飘过去,然后就是我们海东青战筝飞翔进城的时刻!”
我轻轻地拍了拍手,“周先生,拉斐特,此计大妙!”
“陈添官!鲨七哥,你们带上皮加南等勇士、二十名影子武士,一百名精锐的黑鳞卫。”
“弟子遵命!”陈添官作为影堂和战筝的负责人,义无旁贷接受了任务。
“此次斩首行动,尽量不要惊动城中百姓,我们的目的就是除掉陈金山!”
在接下来的十天里,拉斐特和宋威他们昼夜赶工,有时几乎是彻夜不眠!
拉斐特凭借着他那早已有些模糊的记忆,以及他那超凡的数学天赋,将热气球升空所需要的浮力、球体大小、以及吊篮的承重,都进行了无数次的、精密的计算!
而宋威,则用他那神乎其技的、传承了千百年的东方智慧,将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理论,一点一点地,变成了现实!
他用坚韧的、由数千张鲨鱼皮拼接而成的巨大球囊,代替了拉斐特记忆中那脆弱的、由丝绸和纸张所构成的“玩具”!
他别出心裁地用我们从内陆开采的、轻便的“火山岩”,混合着黏土,烧制成了一种全新的、既能保温、又能防火的“燃烧器”!
我则靠着前世的记忆,补全并解决了一些问题。 比如,我在他们的设计基础之上,加入了可以控制火焰大小的“风门”设计,以及一个虽然简陋、却能起到一定作用的、由数片巨大风帆所组成的“有限控制方向”的尾舵!
经过了数次失败的试飞后, 我们那七八个的巨大造物,终于完美升空!
那是一幅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亲眼目睹之人,都永生难忘的、充满了神迹与幻想的画卷。
我们为这次奇袭,准备好了七八个热气球。 从安全性和实用性上,都已达到完美。
十天后,就在周博望推算出那股吹向山打根的风路后的午夜。七八个热气球如同七八轮被我们用缆绳强行拴在了大地之上的、巨大无比的“人造月亮”,在那同样漆黑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之中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充满了无尽希望与磅礴杀意的光芒。
在周博望推演精确的风势下,这七八个巨大的热气球徐徐飘向山打根城的空中。
那是一段凶险和奇妙美感并存的死亡航程。
陈添官和他麾下那支如同鬼魅般的“空中死神”, 正静静地站在那由藤条和轻质木材混合编织而成的吊篮之内。
他们的脚下,是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死亡气息的茫茫林海。
而他们的头顶,则是一轮冰冷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