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莎华,”我看着她,声音变得有些干涩,“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我将缇娜为了救我,而身中“祖灵之怨”反噬诅咒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,告诉了她。
莎华听完,她沉默了许久,那双幽邃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看着缇娜,那眼神,充满了复杂。
她似笑非笑,“你将这个足以致命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透露出去,对你们不利?”
“不怕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因为,我知道,你不会。”
莎华看着我,看着我眼中那份信任,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看着缇娜,那声音中带上了真正的歉意,“是我……学艺不精。当初,我只以为那是最普通的血咒,以为我的净化之力,足以将其根除。却没想到那竟是伊班人最恶毒的、与灵魂绑定的‘祖灵之怨’。”
“至于解法……”她看着我,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残忍的苦笑,“倒也并非……完全没有。”
“什么?!”我猛地站起身!
“以毒攻毒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能解开‘祖灵之怨’的,只有……比它更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传说中,”她的声音,变得如同耳语,“……最纯粹的血巫术,或者能解。”
“但是,”她看着我,缓缓地,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答案,“那,起码需要‘血王’本尊那种级别的功力。”
“至于世上还有无在世的血王……”莎华摇摇头,“我也不清楚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。或者洪苦讴的背后……”
听到莎华这样说,缇娜眼中的光芒熄灭了。她看了一眼我,凄然欲绝的眼神。我连忙紧握着她的手。“既然有这样的途径,我们就去找这个血王!”
察觉到缇娜的异样,莎华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难得地安慰道:“缇娜公主,张帮主不是没有在乎这一点吗?他这个举动十分伟大,是真正爱你的男人。你选择他是对的。”
经过这七天的婚礼大典,我们向世人宣示,如今的我们,不再是当初那支偏安一隅、挣扎求存的“过江猛龙”。我们得到了名义上荷兰和实际上英国人的承认,拥有了“大纳土纳岛及婆罗洲总管”的官方身份;通过我与缇娜的结合,更是彻底加固了我们三方联盟的紧密度,血脉相融,再无间隙。
而同时传来的另一喜讯,就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陈添官, 在经历了一系列并肩作战的生死考验之后,终于赢得了差山荷大哥的认可,正式和差山荷的大女儿达娅妮订婚。 那位同样英姿飒爽的马来少女,看着陈添官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崇拜。
亚猜,这个憨厚而又勇敢的南洋青年,也终于鼓起勇气,向那个与他一同从广东归来、同样作战勇猛的“女将”张星沅,表露了心声。 两个同样在底层挣扎、却又同样心怀壮志的年轻人,在经历了无数次并肩作战的生死考验之后,结为连理。
一时间,整个联盟之内,喜上加喜,到处都洋溢着一种…家国初定、百废待兴的、充满了希望的勃勃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