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!!”
整个海鹰城,都为我们,彻底沸腾!
在宴会进行到一半,气氛最是热烈之时,我带着换上了一身华美汉服的缇娜,来到了那张坐满了“特殊客人”的首席桌前。
婚宴中有几位特殊的客人,就是我让拉斐特专门接过来的伍豪德中尉一行。 他们,是我这场大婚之中十分重要的一块拼图。
这是我专门进行的一场政治公关。在这个乱世,荷兰人和英国人的名义授权,对我们来说,是一件性价比非常高的外衣。
令我十分意外的,我之前同样邀请的法夸尔先生没有亲自来,却让当日星洲竞标中听证团的赫莉公主和他的副官出席。
“尊敬的公主殿下,伍豪德中尉。”我带着缇娜跟他们敬酒, “感谢各位能远道而来,参加我和我妻子的婚礼。你们的到来,让这座简陋的城市,蓬荜生辉。”
赫莉站起身,她今日换上了一件更加轻便的、充满了南洋风情的白色连衣裙,那双美丽的棕色眼眸,在看到缇娜的瞬间,便亮了起来。
“张总督言重了。”她朝着缇娜,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赞叹,“您的夫人,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公主。她的美丽,如同这片雨林中最稀有的兰花,充满了野性与圣洁的光辉。”
随即,她又将目光,投向了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活力的海鹰城。
“更让我感到惊讶的,是这座城市。”她的眼中,闪烁着赞叹和欣赏的光芒,“我曾到过南洋的很多港口,巴达维亚的森严,马六甲的古老,槟榔屿的混杂……但我从未见过,有任何一座城市,能像您治理下的海鹰城这般,在短短一年之内,便从一片荒地之中,爆发出如此迷人而又繁华的生命力。”
“这里,没有压迫,没有绝望。我看到的,只有希望。”她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张总督,您是一个天生的开创者。”
就在我和缇娜刚刚落座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差山荷,周博望、鲨七、陈添官,阮舜朝、阮贵、亚猜等等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,早已端着满满的大海碗,如同潮水般过来敬酒了!
为首的,自然是鲨七!他那张粗犷的脸,早已因为兴奋和酒精,涨得如同猪肝!
“帮主!新嫂子!”他惊雷般的嗓门盖过过嘈杂的其他声音,“鲨七嘴笨,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屁话!我就祝你们……早生贵子!多生几个!最好……先生个小子出来,跟我学耍斧头!若先生个闺女,就像咱们新嫂子一样,当个女中豪杰!”
缇娜听到鲨七这样说,神色一变,眼中露出一丝郁郁之色。我连忙岔开这个话题。喊道:“干了!!”
没有再给鲨七继续说话的机会,便已将那碗足以淹死人的烈酒,一饮而尽!
“好——!!!”
周围的弟兄们,爆发出震天的、充满了善意的哄笑和喝彩!
差山荷,阮舜朝,阮贵……一个接着一个,都端着酒碗,用他们朴实、真挚的语言,为我们送上祝福。
很快,这场敬酒,便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斗酒大会!
不知是谁,起了个头,一首充满了咸腥海风味道的、粗俗却又豪迈的《龙王娶亲》咸水歌,响彻整个广场!
当月上柳梢,我牵着缇娜的手,走上了广场最高处的主祭台。
我们在数万道充满了期盼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,亲自点燃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、拉斐特手中那根最长的信号火炬。
火炬,被我高高举起,在夜空中,划出了一道明亮的、充满了命令意味的弧线!
紧接着——
“嗖——!!!!!”
一声如同神鹰长鸣般的尖啸,骤然从海湾之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之上,冲天而起!
所有的人,都下意识地,抬起了头。
只见一颗小小的、如同流星般的光点,拖着长长的、金色的尾焰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钻入了那片黑色丝绒般的、缀满了繁星的夜空深处!
然后,在它上升到最高点的瞬间——
“轰——!!!!!”
一声沉闷的、如同惊雷般的巨响,在所有人的头顶,轰然炸响!
那颗小小的光点,骤然爆开!
一朵由数千个、数万个更加细小的、如同金色蒲公英般的火星组成的、巨大无比的金色“菊花”,在夜空之中,轰然绽放!
那璀璨夺目的光芒,瞬间便将整座海鹰城,都映照得如同白昼!
“天啊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广场之上,那数万名早已见惯了生死的海盗、马来勇士、马兰诺猎手,在看到眼前这幅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、神迹般壮丽的景象之后,都齐刷刷地,如虔诚的信徒,仰着头,张着嘴,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悍勇与杀气的眼眸之中,此刻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孩童般的震撼与痴迷!
而那些孩子们,更是早已忘记了奔跑和打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