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已经完成了。
我没有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,我的手指,在那张精细的地图之上,重重一点!
“诸位!”我的声音,变得斩钉截铁!“要彻底解除‘拿督劳勿’洪苦讴对我们的威胁, 坐以待毙,只有死路一条!我们必须继续主动出击!”
“我们要打掉芽采刹这条疯狗的獠牙! 他是洪苦讴麾下一支力量!更是……与我们有着直接血仇的刽子手!我们必须,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他在米里的老巢彻底拔除!这,既是为我们的弟兄报仇,更是要斩断洪苦讴伸向我们咽喉的最近一只爪子!”
“第二!”我的手指,从地图上划过,落在了另一个标记为“极度危险”的区域——尼亚石洞,“我们要打掉洪苦讴在尼亚的另一个重要基地!”
“根据莎华情报,那里,是洪苦讴囤积粮草、训练伊班新兵、甚至……进行某种邪恶祭祀的核心据点!一旦我们拿下这里,便等于彻底挖掉了他的根!”
“这样,将米里、尼亚、以及我们所在的民都鲁,尽数囊括其中,“整个婆罗洲的北岸,都将……成为我们的势力范围!”
我的这番话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听得心神剧震,热血沸腾!
“可是……时机……”周博望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,“洪苦讴的主力尚在,我们此刻出兵,他若回援……”
“他不会!”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!“我们新胜,士气正旺!而他,新败,军心动摇! 他现在最需要的,是休整,是安抚那些被我们打残了的伊班部落!他做梦也想不到,我们,竟然敢在这个时候,主动向他的腹地,发起攻击!”
“这,正所谓……攻其不备!”
“而芽采刹,那个疯子,他如今生死未知,他那个老巢估计也是最混乱的时候,他们不会想到,我们会这么快,就追到他的老巢门口去送死!”
“这,便叫……击其惰归!”
我看着眼前这些,终于被我说服,眼中那份疑虑早已被一种更加疯狂、也更加兴奋的战意所取代的盟友们,所有人都知道,一场针对“拿督劳勿”洪苦讴的、决定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终极决战,已然……避无可避。
“洪苦讴,要杀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……”
“芽采刹,必须死!”
“他麾下那些, 曾经在矿坑之中,为他的残忍而放声狂笑的伊班海盗,也必须……用他们的血,来祭奠我兄弟们的亡魂!”
这,不是一个提议。
而是一个宣判!
“我支持你!”缇娜第一个站起身, 黑曜石般的眼眸之中,燃烧着同样炽热的火焰!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俏和倔强的俏脸上,此刻写满了同仇敌忾的坚决!
“保仔哥!”她的声音,清脆,如同钢铁般的坚定,“查玛叔父的头颅,还未寻回!这份血海深仇,我们马兰诺族,也绝不会忘!”
“无论你要做什么,我们……都与你同在!”
“没错!”独臂头领差山荷, 也猛地站起身!他用那只仅存的、完好的右臂,狠狠地一拍胸膛,那结实的肌肉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他那双眼中,燃烧着同样的复仇火焰!
“张帮主!”他看着我,声音洪亮如钟,“以前,我们的弟兄,只懂得用命去换饭吃!是您,教我们如何锻造真正的利刃!是您,教我们如何像一支军队那样去结阵而战!”
“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,更……教我们如何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那样去战斗!”
“你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盟友!你的敌人,就是我们的敌人!”
他朝着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别说是区区一个芽采刹!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们沙猊部落的汉子,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好!
有他们这番话,便足够了!
“休整一天!”
“兵发米里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