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收兵吧。”
我背着缇娜,冲回那座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的长屋堡垒。
她的身体,在我的背上滚烫得如一块烙铁,口中,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些充满了悲伤与恐惧的梦呓。
“公主殿下!”
“公主!”
我们一冲进那座被称为“海鹰之厅”的议事堂,早已等候在此的、缇娜的母亲伊娜拉,以及数十名马兰诺族的长老和巫医,便立刻神色慌张地围了上来!
伊娜拉在看到自己女儿那双目紧闭、脸色潮红、人事不省的模样时,那张平日里总是充满了女王般威严的脸上,瞬间被一个母亲纯粹的恐惧所取代!
“缇娜!我的女儿!你怎么了?!”她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我没有时间解释,小心翼翼地,将缇娜平放在一张早已铺好了柔软兽皮的木榻之上。
伊娜拉立刻上前,她开始飞快地检查着缇娜的身体。她先是探了探缇娜的额头,随即又翻开她的眼皮,最后,她将鼻子凑到缇娜的唇边,轻轻地嗅了嗅。
随即,她那张写满了惊慌的脸,渐渐地平静了下来。
“是‘鬼脸花’的烟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,“是伊班人最恶毒的迷魂香。还好……她吸入得不多,只是伤了心神,陷入了梦魇,并无性命之忧。”
她身边的一位老巫医,也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,倒出一些黑色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缇娜的人中和太阳穴上。
听到这话,在场所有的人,包括刚刚才从战场上撤回来的、我的弟兄们,都齐刷刷地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而这份紧绷之后的放松,也终于点燃了那因为胜利而产生的、劫后余生般的狂喜!
“我们……我们赢了!!”
不知是谁,第一个,声音颤抖地喊了出来!
随即,整个长屋堡垒,都爆发出雷鸣般的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马兰诺族的战士们,将手中的长矛和砍刀高高举起,用他们最古老的语言,放声高歌!
他们互相拥抱着,咆哮着,将心中的憋屈和复仇的快意,尽情地宣泄了出来!
我的弟兄们,也同样如此!
这一战,打得太苦了!也太他娘的痛快了!
在最初的狂喜之后,伊娜拉,这位马兰诺族的女王,恢复了她作为领袖的冷静与睿智。
“张帮主,”她朝着我,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抚胸礼,“今日若非有你和你麾下的勇士们天神下凡,我马兰诺一族恐怕早已被那些伊班杂种,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了。”
“这份恩情,重如泰山。我伊娜拉,以及所有马兰诺的子民,永世不忘!”
“我愿意称你为来自北方的战神!”
听到伊娜拉这样说,所有的马兰诺战士齐声喊了起来,“北方战神!北方战神!”
我哑然失笑,我们来自他们北方的大清,这个称号倒没有什么问题。
伊娜拉走到我的面前,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眼神中,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和挽留。
“我希望,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恳切,“你们……不要这么快就离去。”
“萨马奈虽然在此战中损失惨重, 连他最得力的疯狗弟弟柯鲁巴,也命丧于此。但……他本人,却逃了出去。”伊娜拉的眼中,闪过深深的忧虑,“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,他一定会将今日之败,尽数汇报给他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人——‘拿督劳勿’洪苦讴!”
“洪苦讴……”一名马兰诺长老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充满了恐惧,“那个魔鬼……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他的报复,必然会比萨马奈和柯鲁巴加起来,还要猛烈一百倍!很快……就会来临!”
我看着他们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忧虑,又看了看榻上那依旧在睡梦中紧蹙着秀眉的缇娜,我的心中,早已有了决断。
“酋长放心。”我迎向伊娜拉的目光,语气坚定。
“我说过,从我们结盟的那一刻起,便已命运与共。”
“伊班人毁了你们的家园,我张保仔,便帮你们建一个更坚固的!”
“我的人,懂得如何建造炮台,懂得如何挖掘壕沟,更懂得如何用最少的代价,去抵御最强大的敌人。”
“从明日起,我们,便一同加固这里的防御! 让洪苦讴那个杂种知道,这里,不再是任由他们随意进出的后花园!而是一座足以将他们彻底埋葬的、钢铁铸就的死亡堡垒!”
我的话,如同一颗定心丸,瞬间便驱散了伊娜拉和差山荷心中所有的不安!
他们看着我,看着我眼中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和对盟友毫无保留的承诺,那眼神,彻底变了!
如果说,之前,他们对我的,还只是对强者的敬畏和对盟友的感激。
那么此刻……
那已然是对一个足以带领他们走出黑暗、开创未来的“战神”的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