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!敌军先头船阵!无差别覆盖射击!”
“放——!!!!!”
轰——!!!!!!
那一瞬间!仿佛整个崖门都被点燃了!
我麾下近四十艘核心主力战船之上,近四百门经过特殊改装和强化的九磅、十二磅、甚至十八磅的西洋重炮,在同一时刻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、毁天灭地的怒吼!
那炮声,不再是之前任何一次战斗可比!那是一种更加密集、更加狂暴、也更令人心胆俱裂的、如同金属风暴过境般的恐怖咆哮!
无数颗黑色的、沉甸甸的实心炮弹,以及我们库存中最后的那几十颗威力巨大的开花弹,带着尖锐的、撕裂空气的呼啸,如死神挥洒下的黑色冰雹,以一种远超清军想象的速度和精准度,铺天盖地般朝着对面那些正耀武扬威地向前压迫的、以小型巡逻船和哨船为主的清军先头船阵,恶狠狠地砸了过去!
“我的妈呀!!”
“那是什么炮?!怎么……怎么可能?!”
对面的清军舰队,显然完全没有料到,我们这些看似已是强弩之末,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、如此变态的炮火!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还击,便已被我们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第一轮饱和炮火,彻底打懵了!
“轰隆!咔嚓!轰——!!”
惨叫声!爆炸声!木板碎裂声!船身解体声!
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瞬间便将清军那看似严密的先头船阵,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!
那些由普通木板打造的、防护力几乎为零的小型船只,在我们这近乎于欺负人的重炮轰击之下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!
一艘冲得最靠前的清军米艇,被一颗十二磅的开花弹直接命中!整艘船如同被点燃的爆竹般,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,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火焰和碎片!船上的数十名官兵纷纷掉落海中,惨呼不断!
另一艘哨船,则被数发实心弹连续命中!坚固的桅杆应声而断!船身被轰出了数个巨大的窟窿,海水疯狂倒灌,在绝望的漩涡中迅速沉没!
更多的船只,则被我们密集的炮火覆盖,甲板之上血肉横飞,惨叫连连!清兵们哭爹喊娘,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,或者直接跳入冰冷的海水之中,试图逃命!
仅仅是第一轮齐射!清军的先头部队,便已损失惨重,阵脚大乱!
“第二轮!第三轮!继续射击!不要停!!”我双目赤红,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,再次挥下了指挥刀!
我红旗帮的炮手们,此刻也已杀红了眼!他们冷静而高效地装填、瞄准、发射!将一发发致命的炮弹,精准地送入敌军那混乱不堪的船阵之中!
整个崖门水道的入口,彻底被我们红旗帮的恐怖炮火所覆盖!清军的先头部队,在如此密集、如此精准火力打击之下,几乎是瞬间便被彻底打残!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便有超过十艘大小不一的清军战船,在我们的炮火之下,或被直接击沉,或燃起大火,失去了战斗力!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即将成功撕开一道口子,杀出重围之际——
一个令我之前担忧的情况,发生了。
“帮主!不好了!”一名负责弹药调度的头目,连滚带爬地冲到我的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,“炮……炮弹……我们船上,已经……已经没有炮弹了!!”
我心中猛地一沉!
不仅仅是我们“巨鲸号”!很快,赤爪号、血鲨号、白蛟号……所有主力战船之上,都陆续传来了同样的、令人绝望的消息!
炮弹……用尽了!
在新会的那几场大战,我们本就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储备!刚才这三轮不计成本的、饱和式的急速齐射,更是将我们最后的家底,彻底打光了!
随着我方船只的炮火,一门接一门地陷入死寂,海面上那震耳欲聋的炮声,也渐渐稀疏了下来。
“哈哈哈!逆贼没炮弹了!!”对面的清军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慌之后,也终于发现了我们这致命的窘境!他们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、震天的狂喜呐喊!
“全军前压!靠上去!跳帮!给本督……将这些海寇,碎尸万段!!”孙全谋那充满了兴奋的咆哮声,响彻整个海面!
黑压压的、如同蝗群般的清军战船,从四面八方,再次朝着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了獠牙的猛虎,猛扑过来!
“准备……白刃战!!”我看着远处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抽出腰间的双刀,“弟兄们!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!今日,便是我们与这些清狗,做个了断的时候了!”
“我红旗帮的弟兄,只有战死的英雄,没有投降的孬种!”
“随我……杀!!”
“杀——!!!”
所有红旗帮的弟兄,都爆发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决绝的怒吼!
一场决定生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