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柔和重新敛回眼底。
她从不说自己其实很怕——不是怕勃极烈,是怕有一天顾夜昙会看出来。
顾夜昙快五岁了。她不会笑,却很会看。她的眼睛黑得像深冬的井水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沉在里面。
张昭玉不知道她究竟看懂了多少,也不知道她那个来历不明的小脑瓜里,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与敏锐。
她只知道,每次顾夜昙用那双眼睛望她时,她都必须把自己变成一堵雪白的墙,连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。
不过顾夜昙终究还是问过一次。
那是入夏后的某个午后,斡里衍被皇帝传召入宫,便先让人将顾夜昙送到勃极烈府上暂歇。
张昭玉抱着她在廊下闲坐,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好,殷红如簇簇小火把。
顾夜昙靠在她怀里,忽然抬头望进她眼里,轻声道:“娘亲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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