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声音不再是合唱,而是单一的、冰冷的、带着非人回响的声音:
“我是……”
“形代……”
“之母……”
然后,她的腹部猛地向上拱起,皮肤撕裂。
一只小手由半透明的暗红色组织构成,指尖是白色的、坚硬的、象牙质地的指甲刺破了她的肚皮,伸了出来。
五指张开,像在向世界打招呼。
安娜的耳机里传来Finch急促的声音:“现场情况?!”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在她眼前,由纪的腹部继续撕裂。更多的部分正在钻出:手臂、肩膀、一个比例失调的、巨大的头颅。
那个东西,正在把自己从由纪体内“生”出来。
而由纪还活着,还在笑,还在用那双全白的眼睛,温柔地“看”着正在钻出自己身体的怪物。
仿佛在迎接自己等待了八百年的孩子。
安娜终于找回了声音,对着麦克风嘶喊:
“Keter!项目等级重定为Keter!现场已发生不可逆异变!请求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秒,看着由纪腹部那个正在钻出的、越来越完整的畸形身影,以及由纪脸上那混合了极度痛苦与极度愉悦的诡异表情。
然后,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终结这场持续了八个世纪的悲剧,唯一可能的方式:
“请求批准,使用极端净化协议。”
“目标:整个展厅。”
“包括……那个女孩。”
雨,还在下。
博物馆外,Lambda-7的队员开始布置隔离屏障和能量抑制器。
博物馆内,新生的啼哭尖锐、刺耳、充满非人喜悦的啼哭开始回荡在东亚展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那个声音,正通过由纪的嘴,轻轻哼唱着一首古老的、平安时代的摇篮曲。
橘梓曾经唱给阿常听的,那首关于生命与希望的歌。
但现在,歌词已被完全扭曲。
唱的,只有饥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