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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 昔日天马9(1/2)

    失败像一层厚厚的灰烬,覆盖了埃里克的灵魂。他机械地完成日常的工作,回避着莫里斯医生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,更不敢踏入12号围栏。他害怕看见那双眼睛,害怕面对自己亲手点燃却又无力维持的希望之火熄灭后的余烬。

    但逃避无法改变监测仪上那持续下滑、逐渐逼近临界值的冰冷数字。Scp-042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转地衰退,如同风中残烛。强制灌食几乎无法进行,它连吞咽的微弱意愿都丧失了。基金会内部的评估会议频率增加了,埃里克虽然未被允许参加核心讨论,但从偶尔泄露的风声和莫里斯日益阴沉的脸色中,他嗅到了那个迫近的终点“终止收容,进行彻底解剖分析”。

    它即将被拆解,从一座活着的坟墓,变成一堆冰冷的、被分类贴标的器官和组织。为了“知识”,为了“理解异常”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,刺穿了埃里克因绝望而麻木的心。他不能允许。他不能让它以这种方式结束。如果无法给予它救赎,那么至少,要给予它尊严。

    一个决绝的、疯狂的念头,在他心中疯狂滋长,取代了之前的迷茫与恐惧。既然无法从外部找到钥匙,那就从内部,打开最后的牢门。

    p██████博士的尝试,方向或许是对的,但方式错了。他不是要带它去寻找什么,他是要让它,最后一次,成为自己。

    计划简单到近乎自杀。他需要一次不受监控的、与Scp-042的深度连接,不是被动的记忆读取,而是主动的、全力的精神共振。他要将它带回那片记忆中的天空,哪怕只有一瞬,哪怕代价是两者的彻底崩毁。他知道自己不具备p██████博士那样操纵飞机的知识和能力,但他拥有p██████博士可能没有的通过与刷拭和徒手接触建立的、更深层的精神通道。

    机会来自一次意外的站点局部电力波动,虽然很快修复,但部分区域的监控系统出现了短暂的重启空白期,大约三分钟。这足够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请示,没有犹豫。在警报解除、系统尚在自检的嘈杂中,他像一道幽灵,刷卡,开门,步入了12号围栏。

    焦土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濒死的甜腥味,扑面而来。Scp-042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衰弱,胸腹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但当他靠近时,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,却缓缓地睁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责怪,没有期待,只有一片平静的、近乎透明的虚无。它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,”埃里克跪在它身边,双手轻轻覆盖在它头颅两侧,额头抵住它冰凉的前额,用尽全部的精神力量,发出了无声的呐喊,“不是为了活下去……是为了飞翔!”

    他不再设防,不再抵抗。他主动敞开了自己的意识,像一艘卸下所有压舱物的小船,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片名为Scp-042的记忆海洋。

    洪流。

    不再是碎片。

    他“看”到了不是通过想象,而是通过共享的感知那片无边无际的、被称为“艾瑟瑞尔”的瑰丽云海。他“感觉”到背后那对强健无比的羽翼每一次拍动,肌肉如何舒展,气流如何驯服地托起庞大的身躯。他“听到”了同族那穿透云霄的、古老而悠扬的和鸣。他“触摸”到那位名为“阿拉尼尔”的骑士,通过精神联结传来的、如同阳光般温暖的信任与毫无保留的意志交融。

    然后是战争。燃烧的天空,扭曲的阴影,为了保护下方那个蔚蓝世界而筑起的血肉长城。最后时刻,阿拉尼尔决绝的意志,与它自己的意志合而为一,冲向那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……不是为了胜利,是为了守护。

    “活下去……” 阿拉尼尔最后的意念,在此刻清晰无比,不是命令,是哀求,是对伙伴最深切的不舍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、翅膀被硬生生从根部撕裂、骨骼粉碎、肌肉纤维断裂的剧痛。以及随之而来的,下坠时,天空、自由、自我被一同剥夺的、永恒的虚无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埃里克没有退缩。他承受着这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荣耀、所有的痛苦。他用自己的意识,作为燃料,作为共鸣器,将这份被囚禁、被遗忘的“完整”,重新点燃!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!”他在精神的狂啸中呐喊,“记住你是谁!”

    围栏内,现实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Scp-042的身体爆发出一种不属于物理世界的光芒,那光芒从它枯萎的肌肉、从那两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、从那灰败的皮毛下透射出来。它背上那两截骨质突起,在这光芒中仿佛在延伸、在重组,构成两扇巨大、辉煌、却完全由能量和精神力构筑的光之翼的轮廓!

    监测仪发出刺耳的、完全超出量程的尖鸣,然后黑屏。观察窗的强化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、蛛网般的裂纹。整个站点的灯光疯狂闪烁,警报声此起彼伏,如同末日降临。

    莫里斯医生和安保人员冲到了观察窗前,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围栏内,Scp-042不,是那片失落神话中的天空守护者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它的身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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