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行走在刀刃上。希望被证实了,但前路也更加凶险。莫里斯医生在观察窗外,依旧用那双怀疑的眼睛盯着他,似乎想从他过于平静的外表下,挖掘出任何不轨的迹象。
当晚,埃里克在加密的研究日志里,写下了一段看似无关痛痒的观察笔记:
“项目似乎对特定频率的、非听觉范围内的‘刺激’存在极其细微的生理反应。建议进一步研究历史声学或振动频率数据,以探索潜在的环境富集策略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隐晦的传递信息的方式,希望未来某个能理解的人(或许就是他自己,在获得更高权限后)能看懂。
他关掉终端,宿舍陷入黑暗。窗外是站点永不熄灭的安全灯光,勾勒出冰冷建筑的轮廓。但在那片被灯光污染的夜空之上,他似乎能看到一条无形的、由血脉与记忆编织而成的细线,从这片焦土,蜿蜒着通向某个未知的、可能存在的“守望天空之人”。
下一个p██████博士?
不。埃里克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。他要做的,不是重复那个注定失败的、激烈的仪式。他要找到那条血脉,不是为了重现过去的荣光,而是为了给予一个痛苦的灵魂,一个应有的、尊严的结局。
无论是解脱,还是……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