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蜀郡警戒提升至二级,严查北上商旅,尤其注意金牛道方向。”
“第三,”他的语气转冷,“令‘玄鸟’不惜代价,摸清秦军国中主力动向,以及秦公近臣对此次调动的真实意图。另,设法接触犬戎、山戎部落头人,散播消息:秦人驱他们为前锋,是借刀杀人,消耗其族勇士;汉国边关如铁,去了必是送死;若愿暗通款曲,或按兵不动,汉国可予盐铁茶绢之利。此事…交给贾富去办,他擅长这个。”
“第四,”姬长伯微微直起身,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,望向北方无尽的夜空,“明日廷议,重点商议秦国动向及汉中国防。令兵部、兵事房提前核计粮秣、军资储备。尽快拟一份汉中及周边郡县兵力调配增援预案。”
“诺!”窗外,如意低沉而坚定的应诺声传来,随即是衣袂快速摩擦与远去的细微脚步声。
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,姬长伯脸上却无半分轻松。他重新靠回垫子,但双眸再无闭合之意。
车厢内重新被寂静填满,先前的安宁却已一去不返。香炉冷透,只有窗外更深露重的寒意,丝丝缕缕渗透进来。
游历巴蜀的承诺言犹在耳,姒好、海伦乃至王女眼中那瞬间亮起的光彩还历历在目。
然而,这天下局势瞬息万变,自己也无可奈何。
车厢内依旧是一片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的平稳沙沙声。
姬长伯闭着眼,但方才那片刻的放松已荡然无存。
假寐的温煦被车窗缝隙渗入的夜风与如意的禀报彻底吹散。
“犬戎……山戎……”他缓缓睁开眼,眸底映着车内昏暗的灯火,却无丝毫暖意,只有一片冰封的锐利。
“秦公动作倒快。齐国战火方熄,他便按捺不住了。只是,不冲着我新得的郑地,也不冲着江州门户,却瞄向了汉中……”
汉中,那是连接巴蜀与关中的咽喉要冲。
秦公此举,看似偏锋,实则狠辣。
若汉中震动,巴蜀后方不稳,他在中原的新郑布局、江州的经营,便都成了无根之木。
但是很快,姬长伯有些疑惑了,这秦公不该如此冲动,此时挑衅自己,难道不怕秦国成为第二个楚国?
这秦公的底气是什么?
姬长伯扭头看向地图,在秦国的东边,是晋国,是自己“奉土还天”之策得罪的第二个大国,晋国!
更北方的草原,是灭了匈奴的庞大燕国,东至箕子朝鲜,西达匈奴王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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