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、郑两地抽调精锐,只留下褒英防守两地,卫宛、邓麋、吕熊三大主力南下,屯兵申地,准备夸江南下!
江州城下,十万大军列阵如黑云压城,战旗猎猎,甲胄寒光闪烁。
火枪、长矛如林。
青铜大喇叭对准了四面八方。
姬长伯站在铜鼎“话筒”前,端起酒碗,高声道:“将士们!此番伐楚,是为汉国而战,为你们自己而战!凡立下战功者,按照军功封赏;若不幸战死,汉国将厚养其家眷,其子嗣学部考试加分!愿诸君奋勇向前,直捣郢都,扬我汉威!”
“直捣郢都,扬我汉威!”十万将士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,惊得汉水波涛翻滚。
姬长伯将酒碗掷于地上,摔得粉碎:“出发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汉国大军分为三路,水陆并进,浩浩荡荡向楚国杀去。
上路军由王叔姬子越统领,指挥协调卫宛、邓麋、吕熊三军,进攻楚国北方重镇邓地、唐地、随地;中路水军由姬长伯麾下第一重臣,负责战船打造和武器研发的君无器指挥,战船主要将领,皆是当初跟随姬长伯的邓氏诸将!战船顺江而下,直指楚都郢;姬长伯亲自率领下路军,沿江水两侧,从江州出发,经阳关、平都、枳地、朐忍、鱼地、巫地,沿途集结诸地兵力,于那处集结,随后配合水军,直取郢都!
与此同时,吴越联军从江东出发,攻克楚国东部数城,楚国守军节节败退;中原诸侯联军则在江水北岸集结,牵制楚国镇守蔡地的部分兵力。
楚国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
江面雾气初散时,楚都郢城的守军最先望见的是桅杆。
一根、两根……数十根高耸的桅杆刺破晨雾,如同缓缓迫近的森林。
这些由蜀地的百年古木、中原各地造船匠人打造的巨船顺江东进!
随后,巨大的船身轮廓逐渐清晰,那不是楚人熟悉的任何舟楫。
汉国水军主力战船长二十余丈,船体以铁力木与巨杉构筑,外覆生牛皮与薄铁板,楼阁三重,其高竟与郢都临江的城墙垛口相齐。
船首狰狞的青铜撞角下,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排列。
五十艘这样的巨舰,以雁行阵徐徐推来,桨橹划水之声低沉如巨兽喘息,压得江波凝滞。
每一艘巨舰的顶层甲板上,改良过的重型投石机已绞紧绳索,石弹与浸满火油的麻团堆积如山。
侧舷炮窗推开,露出新铸的铁制火炮粗短的炮管,在微茫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紧随巨舰之后的,是一百五十艘灵活迅捷的“登城快艇”。
这些船只吃水浅,船首装有可放倒的包铁跳板,船舱内挤满全身披挂的汉军锐卒:火枪兵检查着火绳与弹药囊,刀盾兵磨砺着环首刀锋,长矛兵将长矛束立如林。他们沉默着,眼中只有前方那座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巨城。
郢都城墙之上,警钟凄厉长鸣。守将疾奔至垛口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战船,那船舷几乎与脚下的城墙平齐!他甚至能看清对面巨舰甲板上汉军士兵冷峻的面容。
“放箭!快放箭!推礌石!倒火油!”守将嘶声力竭地吼叫。
楚军弓弩手慌慌张张地引弓射箭,箭矢如蝗飞向汉军船队,却大多徒劳地钉在厚重的船板或生牛皮上,少数越过船舷的也被甲板上的盾牌挡开。
礌石滚下,在巨舰坚固的侧舷砸出闷响,却难以撼动分毫。火油泼洒下去,在涂有湿泥的船壳上流淌燃烧,很快便被船上水龙喷熄。
汉军旗舰“破楚”号上,水军都督君无器令旗一挥,这一刻他等了太久!楚国灭邓之仇,今日便是清算之时!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节奏一变,沉重如雷。
巨舰侧舷炮窗猛然喷吐出炽烈的火光与浓烟,震耳欲聋的轰鸣连成一片!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郢都临江城墙,砖石崩裂,箭楼坍塌,一段女墙在硝烟弥漫中轰然倒塌,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楚军身影。
几乎同时,顶层甲板的投石机猛然释放!燃烧的火球划破天空,拖着黑烟坠入城中,引燃屋舍;巨大的石弹则精准地砸向城门楼与城墙关键节点,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与碎裂声。
三轮齐射过后,郢都临江城墙已是多处破损,烟焰四起,守军死伤惨重,士气濒临崩溃。
“快艇,上前!夺墙!”君无器下令,再挥令旗。
登城快艇如离弦之箭,从巨舰之间的缝隙疾冲而出,直扑城墙破损处与相对低矮的码头区。
巨舰亦缓缓靠前,以其惊人的高度,几乎与城墙贴靠。
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上演了:部分快艇直接冲上滩头,放下跳板,军士蜂拥而出,架起云梯,强攻破损城墙。而更多的攻击,则来自那些与城墙同高的巨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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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舷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