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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起一旁的衣袍自行穿戴整齐后,姬长伯又回身驻足榻前,细心地将锦被往上拉了拉,替海伦掖好被角。
他有些心疼的无声地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,榻上的海伦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碧眸清明如水,哪有半分睡意。
其实早在姬长伯起身时她便醒了,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清晨的相见,只好继续装睡。
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,额头上那个轻柔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她伸手轻抚额间,眼神复杂。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男女之情,更像是一种仪式——她终于完成了作为蜀地圣女、作为异族代表必须履行的义务。
窗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。
海伦撑起身子,锦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点点淡红的痕迹。她怔怔地望着殿顶,想起多年前在蜀地初遇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,与昨夜那个在她身上寻求某种确认的君王,渐渐重叠。
“夫人可醒了?”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询问。
海伦迅速收敛心神,恢复平日的沉静:“进来吧。”
侍女们鱼贯而入,开始伺候梳洗。当她们为她梳理那头金色长发时,海伦从镜中看见领口若隐若现的痕迹,忽然开口:“今日绾个正式些的发髻吧。”
侍女会意,精心为她梳了个端庄的凌云髻,插上那支姬长伯多年前赏赐的玉簪,又选了件藕荷色深衣,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纹,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昨夜痕迹。
梳妆完毕,海伦起身走向窗边。庭院里,那些来自西域的花草在晨光中舒展枝叶,散发着故乡的气息。她伸手轻抚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,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对姬长伯说的那句话。
“月光虽柔,却能照亮整片大地。”
如今想来,这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?在这异国的深宫里,她这一缕来自远方的月光,终究也要找到自己的方式,照亮前行的路。
“传话给宗正府,”她转身对侍女吩咐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坚定,“就说王上恩典,晋位之事,妾身感激不尽。一切仪制,但凭他们安排。”
侍女领命而去。海伦重新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重重宫墙,仿佛要看清这个她将终老于此的国度,也看清自己今后该走的路。
晨光正好,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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