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轰……”连续不断的炮击响起,八门大炮,从东南和西南角的炮台射出。
炮弹使用的是装填大量铁钉,碎铁屑的开花弹,炮弹落地,顿时炸开一团血雾。
姬伯安大军攻势一顿,虽然早就领教过汉国土炮的威力,但是强大的爆炸声,依旧给姬伯安的巴军完成了极大的震慑。
前军的惨状吓得后军不敢冲锋。
姬伯安见状,遥遥望向阆中城,看到两处炮台的位置之后,当即下令,原本统一冲击南门的攻城部队四散开来。
“将军,他们这是要分兵攻城么?”邓牧跟随卫宛一同来此,看到巴军的分兵之举,心中顿时暗道不妙。
卫宛点了点头,不愧巴国一代名将,瞬间找到了火炮的弱点。
那就是准头不行,只要分兵进攻,哪怕十六门火炮一起开火,只要巴军不集中,就不容易造成有效杀伤。
自己麾下六千不到的兵力,疲于守城,就会陷入被动。
只见姬伯安的大军沿着阆中火炮的射程,四散开来,随后号角再次响起,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兵攻了过来。
火炮几轮齐射威力骤降,只零星炸到几个兵士,随后巴军贴近城墙,前排兵举着盾牌和短兵器向上攀爬。
阆中城上,守军和巴军攻城的弓手射出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错。
“放箭!”卫宛亲自挽弓,一箭将一名即将爬上城头的巴军什长射落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巴军仗着兵力优势,不计伤亡地猛攻。汉军将士则依托城墙,拼死抵抗。滚木礌石砸下,热油泼洒,城下很快尸积如山。
只一个上午,姬伯安的大军就折损了千余人,巴军士气重挫。
“退兵吧。”姬伯安冷冷盯着城墙,缓缓道。
负责攻城的几个千夫长长呼一口气,赶紧安排退兵事宜。
姬伯安立马于中军大旗下,看着苍溪城顽强的抵抗,眉头紧锁。他没想到汉军反应如此顽强,更没想到城中守城将领如此难缠。
“大王,攻城伤亡太大,不如围而不打,分兵直取苍溪?”有部将建议。
姬伯安冷哼一声:“苍溪同样城高墙厚,岂是轻易能下?必须先拔掉阆中这个钉子,才能打通水路粮道,务必全力进攻!拿下此城!”他不能容忍被一个无名小辈挡住去路。
午饭之后,巴军稍作休整,随后号角大作,四面八方的巴军再次开始冲锋。
巴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,守军伤亡逐渐增加,箭矢滚木也消耗飞快。眼看局势渐渐危急,卫宛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午后,当巴军又一次攻势被击退,士气略显低落之时,苍溪城门突然洞开!
卫亲一马当先,率领着数百名最精锐的骑兵,如同决堤的洪流,猛地冲杀出来!他们的目标直指巴军指挥中枢——姬伯安所在的中军大旗!
这一下来得极其突然且迅猛!正在重整队伍、准备下一波进攻的巴军完全没料到守军竟敢主动出击,而且还是最具冲击力的骑兵!
骑兵们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,瞬间就将巴军前阵冲得七零八落,直扑中军!
“保护大王!”巴军将领惊骇大叫,阵型一时大乱。
卫宛一杆长枪左突右刺,勇不可挡,竟然真的被他冲到了离姬伯安中军大旗不足百步的地方!他甚至能看清姬伯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怒。
虽然巴军迅速合围,卫宛见好就收,并不恋战,率领骑兵一个迂回,在巴军合围之前又迅速撤回了城中,紧闭城门。
这次大胆的突袭,斩获或许不多,但对巴军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。姬伯安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挑衅,险些威胁到他自己。他不得不暂停攻势,重新整顿部队,严加戒备,防止汉军再次出击。
这就为苍溪守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,也极大地拖延了巴军的进攻节奏。
就在苍溪激战正酣之时,周天子的使者,历经跋涉,终于先找到了姬长伯北上的大军。
使者高举诏书,试图摆出天威浩荡的架势,拦在军前:“汉君姬长伯接诏!天子有令,命尔即刻罢兵……”
“滚开!”心急如焚的姬长伯甚至没有停下马蹄,只是暴喝一声,马鞭直指前方,“军情紧急,挡路者死!”
红甲军统领高越更是不由分说,派出一队士兵,“护送”(实为驱赶)着目瞪口呆的天子使者离开官道,丝毫没给那天子诏书半点面子。
使者看着如同钢铁洪流般毫不犹豫向北开进的汉军,又惊又怒,却无可奈何,只能灰溜溜地避开,心中哀叹王权威严扫地。
同样的一幕,不久后也在姬伯安的巴军营前上演。正在为攻打苍溪受挫而恼火的姬伯安,听到天子斥责他“弑兄自立”、“罪不容诛”的诏书,更是怒极反笑。
“哈哈哈!孤的王位是巴国将士用命打下来的!岂是镐京那个空架子天子所能指摘?让他滚!再聒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