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艾本是镇守江州的,他的首级若是在此,意味着江州援军凶多吉少了。”如花在一旁叹息。
“城中锦衣卫可有消息传出?”姬长伯看向如花、如意。
“宕渠局势混乱,姬伯安已经下令关闭城门,封城三日,故尚未有探子来报。”
姬长伯闻言更是心中怒极,所谓封城,就是纵兵劫掠,烧杀、奸淫、掳掠。
姬长伯决心不再等待情报。
“全军准备,拿回宕渠,拒不受降,凡巴军者,无论品阶,杀无赦!”
“诺!”众将拱手,退出准备攻城事宜。
很快,各支汉军迅速行动起来,士兵们磨枪擦剑,准备攻城器械。
将领们骑在战马上,眼神冷峻,扫视着准备出发的军队。
“将士们,今日我们定要夺回宕渠,为死去的汉国百姓报仇!大汉万岁!”他振臂高呼。
很快大军有序的离开了大竹山。
长矛兵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,他们手中的长矛如同森林中的树木一般,笔直而高耸。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。
在长矛兵的身后,刀盾手们紧密地跟随,他们手持锋利的铁制刀斧,眼神锐利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这些刀斧手是长矛兵的坚强后盾,一旦有敌人突破长矛的防线,他们便会迅速上前,用手中的武器给予敌人致命一击。
而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,是姬长伯最大的战场依仗,枪炮营的士兵们。他们背负着沉重的枪支,牛车拉着土炮,虽然步伐稍显缓慢,但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坚毅。
宕渠逃出来的零星难民已经让这些兵士们怒火中烧,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原本就是宕渠人,跟随姬长伯南征北战,如今家园被毁,他们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报仇雪恨!
大竹山距离宕渠并不远,大军的动向很快便惊动了宕渠城中守军。
还沉浸在对城中百姓的烧杀劫掠之中,如同匪徒的巴军慌忙吹响了集结的号角。
“呜呜呜呜……”
乌烟瘴气的宕渠城中各处,如同洞穴中盘桓的蝙蝠,被人惊动之后,一涌而出的涌出洞穴。
其中甚至还有衣衫不整者,斜搭着衣服就跑上了城楼。
不知姬伯安是否还在城中,姬长伯想起卫宛的判断,姬伯安恐怕已经领兵西进。
“攻城!”姬长伯没有犹豫,直接下令攻城。
刀斧手和长矛兵在前布阵,数门大炮一字排开,对准了宕渠城门。
宕渠周边多山,方氏一族经营这里多年,所以就地取材,以石材夯起城墙。
这座难得的石头城,原本是作为巴国东北要塞而建,主要就是为了抵御大巴山里的野人和东部进犯的庸楚等国的偏师。
所以直接攻城,必定要付出代价。
姬长伯命令炮兵瞄准木质城门,只要轰开城门,大军一拥而进,便能顺势拿下宕渠。
如果卫宛预料不错,此时宕渠应该只有部分守军,主力应该跟随姬伯安北上偷袭苍溪和阆中了。
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宕渠城外的宁静,宣告着汉军复仇之战的开始。
数门土炮喷吐出火焰与浓烟,沉重的弹丸呼啸着砸向宕渠那坚固的城门。
木屑横飞,铆钉崩裂,厚重的城门在轰击下剧烈震颤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城头上的巴军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晕头转向,他们中的许多人刚刚还在城中肆意妄为,此刻面对正规军的雷霆打击,惊慌失措,乱作一团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城墙上,一名巴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。
零星的箭矢从城头稀稀拉拉地射下,但对严阵以待的汉军军阵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。汉军的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稳步向前推进。
“瞄准城门!继续轰击!”炮营指挥官冷静地下令。
又是一轮齐射。这一次,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响,宕渠城的城门终于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,露出了后面惊慌失措的巴军士兵的脸庞。
眼见城门已经破了,两军即将短兵相接,红甲军统领高越一步迈出,半跪在姬长伯面前。
“君上,臣请出战!”这将是红甲军的第一战,面对仇敌姬伯安的巴军,红甲军士气高昂,众将领皆紧盯姬长伯。
只见姬长伯默默点了点头,“去吧!”
高越大手一挥,领着红甲军将领离开了将台,调兵遣将,准备出击。
“城门已破!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!”高越拔出战刀,指向宕渠,“红甲军!随我冲!”
“杀!”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。
蓄势已久的汉军精锐,尤其是以高越为首的红甲军,如同决堤的洪流,向着城门缺口汹涌而去。
刀盾手顶在最前,格挡开零星的抵抗,长矛兵紧随其后,将试图堵住缺口的巴军士兵刺穿。
复仇的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