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中已经空虚,以一部炮兵和一半步卒主力,便可以轻松攻城略地,若是巴中留有大量守军,则原地以步卒防御,炮兵轰炸,则可以固守待援。宕渠方向皆为山地,只需少量步兵在前排防御,火枪兵和炮兵便可以在数百步外,投送密集火力,压制敌军,哪怕姬伯安主力数万人皆在宕渠,有枪炮营压制,数万人的兵力优势无从施展。”
卫宛的一席话说完,姬长伯的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有理!”众将也都纷纷点头。
姬长伯不再犹豫,当即下令。
“按照分兵之计安排下去,炮营分兵跟随步兵主力,步兵中的盾牌手跟随枪炮营北上!”
众将应诺,随后纷纷退下,执行军令。
空无一人的大帐里,姬长伯注视着地图,良久叹了一口气。
姬伯安这招釜底抽薪确实厉害,自己领兵孤军深入那处,没了宕渠的补给,大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即便战斗力再强,也难以持久。
一旦粮草补给耗尽,自己的部队,也必然不战而溃。
到时,坐拥巴中和宕渠的姬伯安,只要集中兵力,便能把自己一网打尽。
姬长伯愣神之际,恍惚间又回到了蜀地龙泉城,当时自己也因为轻敌冒进,导致陷于龙泉,若不是最后援军来的及时,自己恐怕……
想到这里,姬长伯又想起了内阁给自己送来的劝谏,自己没有子嗣,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恐怕这偌大的汉国基业,真的就四分五裂了。
一种不安的心绪,萦绕在姬长伯的心间。
大帐外,暮色渐沉,营地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。姬长伯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竿上的纹路。卫宛的分兵之计虽妙,但执行起来仍有许多变数。他必须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。
“主公。”如花轻步走入帐内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,“您已经一天未进食了。”
姬长伯接过汤碗,热气氤氲中,他看到了如花眼中的忧虑。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他问。
如花低声道:“卫宛之计虽好,但分兵之后,我军兵力分散,若姬伯安识破此计,集中兵力击破一路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姬长伯点头:“我也有此顾虑。但眼下粮草不足,拖延下去只会更被动。”他放下汤碗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传令下去,今夜全军休整,明日拂晓,按计划行动。”
如花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诺。”
翌日,拂晓。
鱼地城外,大军分兵而行。
邓牧率领步卒主力及半数炮营向西进发,目标直指巫地;姬长伯则亲率枪炮营、锦衣卫及剩余步卒北上,邓无言为先锋,卫宛随行参谋。
临行前,姬长伯特意召见了大夫人和留守鱼地的邓矢。
他神色肃然:“鱼地乃我军后方,二位务必谨慎守城,若有异动,即刻传信。”
大夫人点点头,淡淡应道:“嗯。”
邓矢则躬身应诺。
随后大夫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高越。”
“末将在!”高大魁梧的高越一身红甲,从大夫人身侧走了出来。
“姬伯安与我们有杀君灭国之仇。”大夫人语气平淡,一改往日张狂。
高越会意,“定取此子首级!”
“长伯,把他们带着吧。”
姬长伯深深看了他们一眼,点点头,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。
北上途中,山道崎岖。
卫宛策马靠近姬长伯,低声道:“主公,前方探马来报,宕渠方向有浓烟升起,似乎战况不妙啊。”
姬长伯眉头一皱:“难道姬伯安已攻破宕渠?”他当即准备下令全军加速前进。
卫宛却是继续说道,“若是宕渠已丢,我们即便赶路也是无用,反而轻兵突进,容易中埋伏,不如稳扎稳打,按照既定阵型缓步推进。”
姬长伯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卫宛一眼,点点头,“嗯,可。”
大军继续缓步前行,行至一处山谷,前方邓无言忽然抬手止住队伍:“主公,此地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。”
姬长伯环顾四周,两侧山崖陡峭,林木茂密,确是设伏佳地。
姬长伯点点头:“派小股斥候探路,主力暂缓行进。若真有伏兵,必会暴露。”
邓无言领命,安排斥候部队铺开,向前而去。
很快,四周密林里陆陆续续响起喊杀声。
“果然有埋伏!”邓无言握紧剑柄,高声喝道“全军准备!”
火枪兵纷纷取下火枪,取出定装纸筒弹药,装进枪膛中。
炮兵把几门重炮拉上来,调转炮口调试,对准前方山林。
很快,密林中陆陆续续冲出许多巴军,伏兵见败露,不再隐蔽,全军冲出,冲向姬长伯的军阵。
就在此时,姬长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