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形,美女轻轻叹息一声,缓声道:“既然公子尚无替代人选,那么依妾身之见,倒不如暂且饶过此人一命。否则一旦职位空缺无人填补,恐会给国家政务带来诸多不便啊。”
言罢,她便不再多瞧这位燕国公子一眼,转身轻盈地朝着屏风之后的小舍款款而去。
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婀娜背影,燕国公子忍不住低声咒骂道:“哼,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,如此傲慢无礼!总有一天,本公子定要让你乖乖地躺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!”
然而,他的这番狠话也仅仅只是在他自己的耳鼻之间回荡了片刻而已,随后便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来人!把工部主事给我放了!”
此时燕国工部主事一定想不到,自己无辜躺枪,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公子,如今我们已经成功地平定了韩侯,但切莫松懈!接下来,请务必依照妾身所言继续行事。”那婉转如黄莺出谷般的妙音从屏风之后悠悠地传来,仿佛带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魔力。
只见燕国公子微微颔首,表示应允:“嗯,本公子心中有数。此前,我已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前往箕子朝鲜,相信用不了多久,便能收到他们传回的消息。”
听闻此言,屏风后的女子似乎稍稍安心了些,随后便再无只言片语传出。
一时间,整个殿堂都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,唯有那放置于屋中的火盆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打破这诡异的寂静。
燕国公子静静地凝视着火盆,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突然,他伸手将手中书信投入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中。
随着火焰的舔舐,书信渐渐被吞噬,其上所书的那个醒目的“齐”字也开始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,最终化为灰烬,消散在空气中。
与此同时齐国国都临淄,一名浑身破布的乞丐,正在宫门外祈求守城士兵。
“求求你,就帮我传一句话,齐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之际,如果再不警觉,灭国之祸只在朝夕!”
那守城士卒玩味的看着这个乞丐,“行者大人这是从哪里云游来啊。”
“行者大人定是中原宰辅,避祸来此吧!”另一个士卒笑着说道。
刚张嘴想介绍自己的乞丐,话被抢说,顿时一愣。
嘴唇颤抖,哆哆嗦嗦的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。
仰头看了眼这座宏伟的齐国宫城,乞丐缓缓叹了口气。
殊不知,不远处的茶摊,一名商队护卫打扮的少年,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乞丐。
等乞丐失落的离开宫门口,经过少年身边时。
“五子争位,田氏代齐,义宋扶昭,敌燕虎视……齐国。哎,国将不国咯。”
少年听的真切,回味着这句话,眼见着乞丐就要远去,侍卫少年匆匆和同伴告辞,在茶摊买了几个茶饼,追了上去。
“行者!”少年喊住乞丐。
那乞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回头看了过来。
他面上一喜,还以为是宫门口侍卫良心发现,追了过来。
然而看清了来者,却是普通武者打扮。
“呃,你是?”乞丐不解。
“行者,我乃巴国盐商商队护卫,姓贾,您叫我贾善就行。”
“哦,贾兄唤我作甚?”
贾善从怀里掏出热乎的茶饼,递了上来。
“行者不弃,吃些饼吧。”
行者看到茶饼,吞了吞口水,躬身一礼。
“鄙人,原是黄国宰辅黄婴,黄国被楚灭,我不堪受辱,流落至此。”
“原来是黄大人!小子有礼了!”随后恭敬递上茶饼。
黄婴恭敬接过茶饼,轻轻咬了一口,细嚼慢咽起来。
贾善没有说话,静静看着黄婴吃完茶饼。
最后一口下肚,黄婴已经泪流满面,一路颠沛流离,亡国失地的黄婴,早就没有了身为一国宰辅的气度和礼仪。
他三岁识字,六岁师从黄国礼官,九岁跟随工官,行政地方,满腹才华,刚准备在黄国一展才华。
可惜却遭了灭国之祸,他不堪受辱,逃出了黄国,远赴齐国,希望能投效霸主,建功立业,若有可能,将来再助黄国复辟。
可是半路,桓公薨,五子争位……
待黄婴哭罢,他又对着贾善施了一礼,“感谢贾兄款待。”
贾善摆摆手,“无妨无妨,黄兄有大才,不知可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一亡国之臣,朝不保夕,哪有什么打算。”苦笑一声,眼中却满是不甘。
贾善眼睛一亮,“实不相瞒,我主巴君,年方七岁,萌智早开,坚守阆中,灭古充国,伏庸国大军数万,如今更是率军入蜀,恐年内就能一统巴蜀!”
黄婴闻言一愣,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吧。
七岁孩童,主征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