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臣至澍愚钝,窃以为宗室乃国本,祖制不可轻废。陛下新政虽善,然操之过急,恐伤亲亲之义。臣受封蜀地,世守藩屏,今见西南新定,百废待兴,恳请陛下准臣返藩,镇守边陲,以尽臣节……”
这是公然抗旨了。
不仅不配合新政,还要求离京返藩,理由冠冕堂皇——镇守西南。
王化成看得心惊肉跳:“王爷,这疏一递,可就……没有回头路了!”
“本王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蜀王将疏文封好,“递上去。另外……马奎。”
“标下在。”
“你今夜就离京,回成都。”蜀王压低声音,“告诉留守的人,按第二套方案准备。若本王在京有不测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马奎单膝跪地:“标下明白!定不负王爷所托!”
子时,马奎乔装出城,一人双马,向南疾驰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出城后不到半个时辰,两只信鸽从西苑秘营飞出,一南一西。
南方那只,目的地是成都,带给破虏营潜伏小队的指令是:“蜀王府有变,密切监视。”
西方那只,飞向秦岭,带给跟踪蜀王车队返程的小队:“注意拦截蜀王府南返信使,密件必获。”
夜色深沉,十王府各院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但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益王的率先输诚,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激起了涟漪,也惊醒了水底的猛兽。
蜀王的选择,会将这场改革,推向何方?
朱由检在乾清宫收到蜀王奏疏时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果然……还是要跳出来。”
他将疏文扔在一边,对吴公公道:“告诉骆养性,可以收网了。”
网已撒下,鱼已入瓮。
现在,该收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