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郑豹继续道,“细川忠利已掌控熊本城,宣布松井兴长‘私通明国,图谋不轨’,现已伏诛。同时……他下令集结肥后藩全军,三日后兵发鹿儿岛,讨伐萨摩残部!”
舱内一时寂静。
良久,宋献策才轻声道:“这位细川公……也是个狠角色啊。”
“不狠,怎么做九州第一侯?”郑芝龙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欣赏,“传令全军,加快航速。我们要赶在细川忠利之前,把萨摩残部清理干净——这份功劳,可不能全让他占了。”
“得令!”
舰队破浪前行。
郑芝龙走到船头,海风吹起他的斗篷。东方,朝阳正跃出海面,将万里海疆染成金色。
而在那片金光之中,熊本城的天守阁最高层,细川忠利正扶着栏杆,望着鹿儿岛方向。
他手中还握着那柄龙泉剑,剑鞘上的龙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身后,老家臣跪了一地。
“主公……”一个白发老臣颤声开口,“我们真要与萨摩为敌?那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细川忠利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但这是细川家唯一的生路。从今日起,肥后藩只认一个主人——”
他转身,剑指北方:
“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老臣们伏地叩首,无人敢再言。
而在更北的江户城,这个清晨注定不平静。
德川家光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,侍从捧来的急报上只有一行字:
“细川忠利弑家老,举藩降明。九州……危矣。”
砰!
德川家光一拳砸在榻榻米上,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。
“细川……这个叛徒!”
但他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九州已失其半,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办?
是战,还是和?
这个问题,将决定日本的国运。
而这个清晨,大明京师紫禁城的乾清宫里,朱由检也刚刚醒来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望向东南方向。
“郑芝龙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这一步,你走对了吗?”
晨风吹来,带着远方海的气息。
那气息里,有硝烟,有血腥,也有……新秩序诞生的腥味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这场风暴,将席卷整个东亚,改变百年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