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一部分进城即可。” 朱由检摇头,“京营其他人驻守城外,防止叛军余孽出城逃窜,或勾结外部势力反扑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 众臣齐声领命,声音洪亮,带着决绝。
此时曹化淳踉跄奔入殿中,衣袍染血、发丝凌乱,脸上还沾着些许血污与尘土,甫一跪地便叩首哽咽:“奴才来迟!请陛下赐罪!”
朱由检见状眉头一拧,起身上前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曹伴伴,怎会一身是血?”
“回陛下!” 曹化淳抬眼时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昨日奴才循一条线索出宫查探,半途忽闻宫中有变,便星夜折返,谁知行至半途竟遭伏兵截杀!奴才拼死突围,身上挨了好几下,若非腾骧四卫将士及时驰援,奴才今日怕是再难见陛下一面了…… 呜呜……”
朱由检目光沉了沉,俯身查看他肩头破损的衣料,问道:“曹伴伴,可有伤到要害?”
“托陛下洪福!” 曹化淳连忙摇头,抹了把眼角,“皆是皮外伤,不妨事,不耽误差事!”
朱由检颔首,语气恢复沉稳:“既如此,你先下去清创敷药,好生休养片刻。等料理妥当,便回来复命 —— 王体乾、李永桢二人,依旧交由你审讯,务必问出背后实情。”
曹化淳重重点头,再度叩首:“奴才遵旨!定不辜负陛下所托!”
部署完封锁与审讯事宜,众臣陆续退下,各司其职。乾清宫偏殿内,只剩下朱由检与王承恩,再次陷入寂静。
朱由检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,眉头紧锁,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,反而更加浓重。阉党余孽、失势勋贵、态度暧昧的锦衣卫…… 这三者如同交织的黑网,笼罩在京城之上,让他意识到,昨夜的宫变绝非孤立事件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王体乾、李永桢只是台前的棋子,背后的失势勋贵如定远侯邓文明、应城伯孙廷勋等人,才是策划者;而锦衣卫的按兵不动,是否意味着他们与这些策划者有所勾结?或是锦衣卫内部早已被渗透,存在着一支不听号令的势力?骆养性离京,是否也与此有关?
一个个疑问在朱由检心中盘旋,让他不寒而栗。他知道,昨夜的血,只是拉开了更大风暴的序幕。这场叛乱,不仅是对他皇权的挑战,更是对大明新政的反扑 —— 那些被新政触动利益的勋贵、阉党余孽、贪官污吏,正在联合起来,试图将他推翻,恢复往日的特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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