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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应元接过密函,见上面确实有几位勋贵的私章印记(实则是田尔耕仿制),眼中的警惕终于松动了几分。许显纯趁机轮番劝酒,丝竹之声也愈发悠扬,席间气氛渐渐 “热烈” 起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赵振桥、吴亮等人早已喝得面红耳赤,言语间也放肆起来,纷纷抱怨骆养性的严苛,甚至对皇帝的新政颇有微词。崔应元酒量颇豪,却也架不住这般车轮战,眼神渐渐迷离,说话舌头也大了几分,按在佩刀上的手缓缓松开,那仅存的警惕心,终于被酒精彻底淹没。
“田…… 田兄!够意思!” 崔应元拍着田尔耕的肩膀,喷着酒气大笑,“以后有…… 有事,尽管开口!咱们兄弟,一起扛!”
田尔耕与许显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—— 火候已到。田尔耕站起身,脸上依旧堆着笑容:“崔兄与诸位兄弟都喝得尽兴了,我已命人收拾好厢房,备好了醒酒汤,不如先去歇息片刻,待酒醒些,再细细商议联名之事,如何?”
“好!好!歇息!” 崔应元等人早已头重脚轻,闻言自是求之不得,在田府仆役的搀扶下,踉踉跄跄地走向后院的厢房。他们丝毫没有察觉,那些 “仆役” 皆是骆养性派来的锦衣卫精锐,手臂粗壮有力,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搀扶的动作看似恭敬,实则暗藏束缚。
看着崔应元等人被引入如同囚笼般的厢房,田尔耕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他快步走到临街的窗边,目光扫过院外的黑暗,确认无人窥探后,悄然将窗前一盆早已备好的墨兰,移到了月光能照到的显眼位置 —— 这是与骆养性约定的信号。
府邸外百米处的巷弄阴影中,骆养性如同蛰伏的猎豹,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田府的方向。当那盆墨兰出现在窗沿时,他眼中寒光爆射,抬手看了一眼怀中的沙漏 —— 子时已到!
他猛地转身,对身后黑暗中肃立的锦衣卫精锐与腾骧四卫士兵,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命令:“信号已发!突袭田府,控制宴客厅,擒拿所有目标!全城同步行动 —— 开始!”
“喏!”
低沉的应诺声在夜色中悄然荡开,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,动作迅捷无声,扑向灯火依旧的田尔耕府邸。与此同时,北京城的各个角落 —— 西城的宅院、北城的巷弄、南城的商铺后院,无数黑影同步行动,撬锁、翻墙、破门,动作干净利落。
子时的更鼓,恰在此时幽幽敲响,回荡在寂静的京城上空。而这座古城,已在暗夜中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网,将那些作恶多端的蛀虫,一一网罗其中。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,就此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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