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心中一定,殿下果然明察秋毫,能体谅各家苦衷。
冯诚心中愧疚稍减,但那份失落,依旧萦绕。
汤鼎和邓镇则是精神一振,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,心中的火焰也更旺了。
“海军讲武堂创立在即,千头万绪。”朱雄英最后道,语气转为鼓励,“愿去的,当勤学苦练,尽快掌握海事要领,未来方能在海上为我大明开疆拓土,扬威异域。”
“暂不去的,亦当在各自领域精益求精。陆上边患未靖,北元残余、西南土司……皆需良将镇守。无论陆海,皆为大明屏藩,皆是英雄用武之地!”
他抬起手,虚按一下,示意众人不必多礼:“好了,今日便到此。诸事既定,便各自安心,各司其职。都散了吧。”
“臣等,谢殿下!” 五人齐齐躬身,声音在文华殿中回荡。
行礼告退后,五人退出殿外。
阳光有些刺眼,殿外的汉白玉台阶反射着白光。
五人站在阶前,一时竟有些沉默。相同的起点,似乎从今日起,便要走向略有不同的岔路。
郭镇拍了拍冯诚的肩膀,低声道:“冯兄,不必过于介怀。宋国公也是为家族计。”
冯诚勉强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耿璇则对汤鼎和邓镇拱手道:“汤兄,邓小弟,海上风波险恶,二位多多保重,早日学成归来。”
汤鼎还礼:“耿兄亦要多加珍重,陆上建功,同样是为国效力。”
邓镇则是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嗯!我会的!耿家哥哥,郭家哥哥,冯家哥哥,你们也要多打胜仗!”
短暂的交流后,五人互相道别,朝着宫门方向走去。
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光洁的御道上,指向不同的宫门,仿佛指向了各自不同的未来。
朱雄英独立于窗前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直至消失在宫墙拐角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,缓缓盘旋。
路,已经指给你们了。怎么走,能走多远,就看你们自己了。
海军……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落子。汤鼎,邓镇……希望你们,不要让我失望。
至于其他人……陆上的棋局,同样精彩。北元,西南……有你们施展的地方。
他深邃的眼眸中,倒映着窗外的绿意,平静之下,是已然开始布局万里江山、陆海疆域的恢弘气象。
雏鹰的羽翼,日渐丰满,是选择拥抱蔚蓝的海风,还是继续锤炼搏击苍穹的筋骨,今日,已见分晓。
但无论是哪一种选择,他们,都已然被这位年轻皇太孙,纳入大明的未来图景之中。